第448章:五军齐动,战局终开启

    第448章:五军齐动,战局终开启 (第1/3页)

    赤光顺着地脉爬出去的时候,孙孝义还趴在岩凹的石头上,右手搭在刀柄,左手缠着那块脏布。他能感觉到掌心最后一点热散了,像是烧完的炭灰,轻轻一碰就碎成粉。他知道信号已经走远,五处埋伏点该动了。

    但他没动。

    池子里的巨影还在,胸口裂痕照旧三十七息一跳,血眼钉在岩凹方向,一眨不眨。它没破封,可也没退。这东西现在就像一头老狼,知道林子外有猎人举火把,但它不动,它等猎人先出声。

    孙孝义也不出声。

    他把下巴往石头上压了压,脖子后头那根筋绷得发酸。刚才咬舌根咬狠了,嘴里铁锈味还没散,现在又干又苦。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身后三十来人也都没动,连咳嗽的都没有。他们知道,这时候谁喘粗气,谁就是第一个死的。

    他眼角余光扫了下孟瑶橙。

    她还跪着,背挺着,头低着,簪子歪在一边,光圈只剩薄薄一层灰蒙蒙的罩子,像快灭的油灯。鼻息还有,但弱得几乎摸不到。她撑不住多久了。可现在不是救她的时候,是等外面杀进来的时候。

    他把铜钱从怀里掏出来,攥进手心。

    棱角扎肉,疼得他眼皮一跳。这玩意儿是他爹刻的,七岁那年除夕,娘把他塞进枯井前塞进他手里的。十年了,边都磨圆了,就“孝义”俩字还看得清。他一直带着,不是信这个能保命,是怕忘了自己是谁。

    现在,他也快忘了。

    不是神志不清,是心快被压空了。盯得太久,眼睛酸得生疼,视线都有点晃。脑子里开始冒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小时候庄子里的雪,娘煮的姜汤,爹蹲在门槛上抽烟袋,还有那天晚上火光冲天,人喊鬼叫,他躲在井底,听见姚德邦的声音说:“搜!一个都不能留!”

    他猛地又咬了一口舌根。

    疼。比刚才那下还狠。血一下子涌出来,嘴里全是铁锈味。他把唾沫咽下去,眼睛重新盯回池心。巨影没动,血眼还是盯着这边,但似乎……偏了一寸?

    他不确定。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这东西在试他。

    他没动。继续数。三十七,三十七,三十七……数到第七轮,他忽然觉得耳朵里有点痒。

    不是风钻进去的那种痒,是像有根细线,从耳道往脑子里绕,轻轻一扯,嗡的一声。

    然后,一个声音落下来。

    很轻,像谁在他后脑勺说了一句,又像风穿过山洞时带出的回音。没有字正腔圆,没有法咒腔调,就是一句平平常常的话,说得也不急,也不重:

    “时机已至。”

    他瞳孔一缩。

    手指猛地一紧,刀鞘“咯”地响了一声。

    不是幻听。这声音他认得。清雅道长。他师父。十年前在九霄宫外跪了三天三夜,那人隔着门缝看了他一眼,说:“冤孽随身,也是道缘。”后来教他画第一道符,站他身后,声音就这么低,就这么稳。

    可他不在这儿。

    他在茅山。千里之外。怎么可能说话能传到这?

    他没动。没抬头,没张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右手依旧按在刀柄上,左手攥着铜钱,身体还是伏着的姿势。但他闭上了眼。

    三息。

    这是规矩。当年入门第一天,清雅道长就说过:“若有一日,我以通灵术传音于你,必先验真。三息内,袖中玉符若热,则为真言;若冷,则为邪仿。”

    他屏住呼吸,把意识沉下去。

    第一息。什么都没有。耳朵里还是那股闷压,池子里怨气翻腾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布。

    第二息。左袖里,贴着小臂的位置,忽然有点温。不是烫,也不是突然来的,是像晒了半天太阳的石头,慢慢透出热气来。

    第三息。那热度稳住了,一圈一圈往外散,像水波,顺着经脉往肩头走。

    他睁眼。

    玉符是真的。令,也是真的。

    他没立刻动。又等了半拍,确认池中巨影没反应。那东西还在浮着,血眼盯着岩凹,胸口裂痕按着三十七息的节奏搏动。它没听见。或者说,它听见了,但不认得这种声音。

    他缓缓松开右手,从刀柄上移开。动作极慢,一寸一寸地收回来,生怕带起一点风。然后他把左手抬起来,食指送进嘴里,牙齿一合。

    “咔。”

    指腹裂开,血立马涌出来。他早就不怕疼了。十岁那年在山上练符,手抖画坏一张,被师兄笑,他就拿针扎自己指尖,用血当墨重画。三年下来,十个指头全是茧,血流多了反而清醒。

    他把血抹在右掌心,开始画。

    不是五雷符,不是镇鬼符,也不是任何一种用来打架的符。这是“征伐令符”,茅山秘传军令,专用于调度大军。形如古篆“战”字,但笔画里藏着七星轨迹,起笔要稳,落笔要断,中间不能停,否则灵气不聚,信号就废。

    他一笔下去。

    血在掌心拉出一道红线,顺着纹理走。他不敢快,也不敢慢。快了会抖,慢了血会凝。指尖已经冻得发麻,血一出来就有点粘,得靠体温化开。他一边画,一边盯着池心。巨影没动,血眼还是盯着这边,但似乎……眨了一下?

    他不管。继续画。

    第二笔,横。从“战”字左边斜穿过去,嵌进第一笔的末端。这一步最要命,差一毫,七星轨迹就断了。他手腕微微一偏,血线稳稳接上。

    第三笔,折。向下顿,再向右拉,形成“戈”字底。血有点稠了,他轻轻吹了口气,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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