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方仙道,天子望气

    第104章 方仙道,天子望气 (第3/3页)

个小布包,献宝似的递给黄白。

    「大兄,这是山下买的蜜饯,给你留了一些。」

    黄白却说道:「你和安期先生暂时留在这里,我与宋无忌前往咸阳一趟。」

    郑宝儿脸上的笑意一下子顿住。

    「大兄要走了?」

    小姑娘眼中很快蒙上一层水雾。

    这五六年来,她一直跟着黄白走南闯北。

    在郑宝儿心里,黄白早已不只是救命恩人,更像是家人。

    黄白看着她,开口道:

    「咸阳太危险,你们过一阵再来。」

    方仙道将黄白视作变数,双方必定会有冲突。

    郑宝儿咬了咬唇。

    她年纪虽小,却不是不懂事。

    黄白既然说危险,那便一定不是寻常危险。

    她强忍着不舍,低声道:「大兄路上小心。」

    黄白点头。

    「嗯。」

    他取出几瓶丹药,又拿出一叠符纸,交到郑宝儿手中。

    「这些丹药留给你和安期先生,若遇到瘟病、外伤,按我以前教你的法子用。」

    黄白没有再多说。

    他挥袖甩出两张纸马。

    纸马落地,迎风化作两匹白马。

    黄白翻身上马。

    宋无忌紧随其後。

    两匹纸马长嘶一声,化作白影,冲入密林深处。

    郑宝儿站在草庐前,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

    骏马奔驰。

    两侧景物飞速倒退。

    纸马踏过山石与草木,如履平地。

    宋无忌坐在马上,低头摸了摸马背。

    触感温热,肌肉起伏,甚至能感到轻微呼吸。

    若不是亲眼看见这是纸张所化,他几乎要以为自己骑的是真马。

    宋无忌忍不住感慨道:「仙翁的方术,当真高深莫测。」

    黄白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前方山道。

    宋无忌却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黄白有雷法,有丹法,有火法,还有这种变幻莫测的纸术。

    徐福若是不知底细,贸然对上,恐怕要吃大亏。

    想到这里,宋无忌忽然有些庆幸。

    幸好自己跳船跳得快。

    「再见了,徐君。」

    宋无忌在心中默默说道。

    「老朽如今,已经是仙翁的人了。」

    两人一路向咸阳方向而去。

    不知行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处村庄。

    黄白忽然勒住纸马。

    他抬头望向村庄上空,眼中紫气一闪。

    天子望气术运转。

    在他的视线之中,那座村庄上方并非晴朗天色,而是氤氲着一层灰绿色雾气。

    雾气沉沉压在村庄之上,带着腐败、污浊、病死的气息。

    「瘟病之气。」

    黄白收回目光。

    「这村庄有瘟疫。」

    说罢,他挥袖收起纸马,与宋无忌步行向村口走去。

    刚一靠近,便有一股难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村庄道路两旁,随处可见倒毙的屍体。

    整个村庄安静得可怕。

    没有鸡犬声。

    没有人声。

    只有风吹过破门时发出的吱呀声。

    宋无忌环顾四周,皱眉道:

    「死绝了,这座村子只剩屍体了,活人就算还有,应该也早已逃走。」

    黄白刚要继续往前走。

    哗啦啦!

    旁边一处破屋後,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女子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宋无忌眼神一冷,几乎本能地挡在黄白身前。

    「慢。」

    黄白抬手制止了他。

    宋无忌这才停下动作,却仍警惕地盯着那女子。

    女子不过二八年华,容貌清丽,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发髻凌乱,衣裙上沾着不少泥土。

    她看见黄白二人,像是看见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两位好人!」

    「求求你们,救救我夫君!」

    她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急切。

    「你们身上有没有治瘟疫的药?」

    「我夫君染上瘟疫,已经咳了好几日,只要能治好他,小女子做什麽都愿意!」

    这女子显然涉世未深。

    若换作旁人,见到两个陌生男子进村,怎麽也该有几分戒心。

    可她此刻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黄白开口:「带我们过去看看。」

    吕素连忙起身,擦了擦眼泪。

    「多谢两位!两位请随我来。」

    她在前方带路,脚步又急又乱,几次险些摔倒。

    黄白与宋无忌跟在後面,很快来到一处木屋前。

    屋子破旧,门窗半掩,里面不断传出剧烈咳嗽声。

    「咳咳咳!」

    黄白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昏暗,草蓆上躺着一个脸色蜡黄的年轻人。

    他嘴唇乾裂,额头滚烫,身上盖着一件旧衣,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

    正是易小川。

    易小川艰难睁开眼睛。

    他眼前一片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门口站着的黄白。

    「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