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垫付医疗费,组织法律仲裁

    第372章 垫付医疗费,组织法律仲裁 (第3/3页)

收集和程序推进更高效。劣势是协调难度大,个别家属可能不配合。

    经过沟通,其中三名受伤工友(包括两名住院的)的家属同意加入,委托古民和蒋文斌作为共同代理人。另一名轻伤已出院的工友,因赔偿数额不大,且对法律程序心存畏惧,选择了观望。尽管如此,联合了包括父亲和陈大友在内的四名伤者,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索赔力量。蒋文斌与这四家分别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部分基础费用+后续赔偿款提成),并将他们的案件与古建国、陈大友的案件合并处理,向法院提交了共同诉讼申请。

    4. 与宏远建筑公司的谈判与施压。

    在启动法律程序的同时,古民并未放弃与宏远公司的沟通。他通过张总,明确传达了几个信息:第一,已联合多数伤者正式提起诉讼,并申请查封了包工头资产;第二,已申请工伤认定,无论认定结果如何,宏远公司作为总包方的责任跑不掉;第三,如果宏远公司愿意积极介入,先行足额垫付医疗费并协商合理赔偿,可以考虑在诉讼中适当和解,减少其诉讼成本和商誉损失;如果继续拖延,将面临更严厉的诉讼请求、行政处罚和舆论压力。

    张总的态度变得更为谨慎,表示公司正在研究,并同意近期安排一次正式协商,但要求等工伤认定结果出来后再谈具体赔偿金额。古民同意了,但他要求协商必须有公司高层和法务参加,并且必须在工伤认定结果出来前,继续按实际需要垫付医疗费。他清楚,这是漫长的博弈,他需要不断施加压力,保持对话渠道,同时用法律程序作为后盾。

    5. 关注事故调查进展。

    安全生产事故的调查由应急管理局牵头,住建等部门参与。最终的调查报告将认定事故原因和责任划分,这对后续的赔偿数额、甚至是否涉及刑事责任(重大责任事故罪)有重大影响。古民通过表叔的渠道,了解到调查正在紧张进行,初步判断脚手架搭建不规范、材料老化、安全检查流于形式是主要原因。具体责任比例,还在分析。他让蒋文斌以律师身份,正式向调查组提交了伤者方掌握的证据材料(如工友关于安全隐患的证言),并要求在调查报告出具前,听取伤者方意见。

    就在古民多线推进,忙得脚不沾地时,实验室那边,陈明打来了电话。陈明没有过多询问古民家事细节,只是告诉他,实验室一切正常,让他安心处理家里的事。“方舟工具箱”的迭代优化方案,苏岚和赵博已经牵头在做,进展顺利。几个在谈的客户项目,陈明也在跟进。最后,陈明补充了一句:“老古,需要钱的话,说一声。公司账上还有些闲置资金,或者我个人这里也有。”

    古民心头一暖,但他知道,实验室的资金有既定用途,陈明的个人情分也不能轻易动用。“暂时不用,老陈。家里还能周转。实验室的事,辛苦你了。我这边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有紧急事随时电话。”

    挂断电话,古民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战场。垫付医疗费,稳住了救治的生命线。组织法律仲裁,构建了追责的战线。但这一切,只是漫长斗争的开始。工伤认定的流程需要时间,通常要60个工作日。法院诉讼的审理周期更长。与建筑公司的谈判更是博弈。而陈大友的病情,依旧反复,时好时坏,每天消耗着巨额的医疗费用,也消耗着陈建国和古民的精力和希望。

    古民看着电脑里整理得密密麻麻的证据材料、法律文书、费用清单、沟通记录,感到一阵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这是一场必须打赢的仗,不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理,为了父亲和那些工友们本应得到的保障与尊严。他知道,最考验耐心的拉锯阶段,即将到来。他必须像经营实验室一样,精细地管理这场战役的每一个环节,控制成本(时间和金钱),管理预期(父母、陈建国、其他工友家属),寻找杠杆(法律、舆论、行政压力),在漫长的消耗中,等待并创造一击制胜的机会。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和ICU里生死未卜的陈大友,能够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