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听见他们喊回家(3)

    第四百一十一章 听见他们喊回家(3) (第1/3页)

    杜湖山庄在湖畔一隅,三面被澄澈浩渺的杜湖水环抱,清波粼粼的湖面常年氤氲温润的水汽,远山含黛,近水含烟,山水灵秀。懂风水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此地格局绝佳,背山面水、藏风聚气,是难得的风水宝地。

    不得不承认,辉哥这老江湖的眼光实在是毒辣老道。一夜之间,不仅有了想法,还挑中了这般完美适配绝佳地块,方方面面都契合新建博物馆的所有需求,省去了无数选址、勘测、规划的麻烦。

    茶室里茶香袅袅,茶过两巡,辉哥先开口:“瓜老大,今天特意把杜湖山庄两位老板一并请来,不为别的,就为梳理清楚山庄前期遗留的一些小纠葛。”

    抬眼看向端坐对面的现任老板姜绍挺,缓缓道出其中症结:“山庄的情况不简单,当地村委和不少村民都持有股份,这么多年,起起落落、几经易主,经营状况一直不稳,日积月累落下了不少烂账。如今,不光是经营亏损,外头的债务也有不少,工地人员的薪资、前期设备采购的尾款,还有各类合作款项都有不少拖欠,甚至连常年供货的本地调料店,都还压着几万块的欠款,一直没能结清。”

    一番话,平铺直叙,却字字戳中要害,将杜湖山庄积压多年的乱象全盘托出。

    姜绍挺坐在椅上,身形微微紧绷,一张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辩解,想说自己这些年从未懈怠,拼尽全力想要盘活山庄,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无从说起。所有的窘迫、所有的亏欠,都是实打实摆在眼前的,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只能喉结滚动,硬生生将满肚子的委屈与无奈咽了回去,局促地垂着头,满脸羞愧。

    一旁的前老板叶海峰开口解围,感慨道:“如今的大环境,早就不比当年了,各行各业都难以为继,小姜这几年是真的不容易。”

    叶海峰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为了守住这个山庄,早就倾尽所有,房子、车子全都变卖,几乎是砸锅卖铁填补窟窿,可奈何大环境低迷,行业寒冬持续,再多的努力都像是石沉大海,根本看不到起色。人这一辈子,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越拼命、越努力,反而越失望,越是想要守住的东西,越容易失去。”

    “小姜,你放宽心。瓜哥的为人和口碑,在道上、在本地都是数一数二的,言出必行、待人宽厚,绝对不会亏待踏实做事的人。还有,小姜,我当年留在山庄的那些款项,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不用着急还,就当没这回事,先顾好眼前。”

    翁一见此,也是淡淡一笑,宽慰道:“姜老板,没必要这么丧气,人生在世,起起落落皆是常态,没有人一辈子能一帆风顺、事事顺遂。”

    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窘迫过往,话语里多了几分烟火气:“你看我翁一,早年更是落魄不堪,兜里常年空空如也,身上现金从来没超过一千块。那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小小的排档,安稳糊口。最后呢,也是靠着身边一众兄弟,你出三万、他出五万,东拼西凑才帮我把小店支棱起来。

    那时候我就是个没人看得起的穷鬼泼皮,辉哥他们这些体制内的干部,在路上大老远看见我,都要下意识捂着鼻子绕道走,生怕沾染上穷气。”

    辉哥无奈摇头,脸上带着笑意,却无从辩驳,算是默认了这段过往。

    旁边的小头接话捧场,眉眼带笑,戏谑道:“要说这事,当年的日子确实是很罪过。那时候瓜哥嘴馋,总想抽点好烟,手头又拮据,就撺掇我去领导办公室偷偷摸摸拿。”

    挠挠头,笑得有些甜蜜,继续回忆道:“有一次运气差,被谢所抓了个正着,硬生生关了我两天禁闭。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好笑。”

    几句插科打诨的玩笑话,吹散了满室的沉闷,众人脸上露出了松弛的笑意。

    翁一见气氛到位,不再绕弯子,神色回归正色,看向姜绍挺,开门见山道:“姜老板,我的性子你应该多少有所耳闻,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向来直来直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心里对杜湖山庄,打算出个什么价位?”

    突如其来的正题,让姜绍挺瞬间收敛了心神。他眉头微蹙,默默在心里盘算起来,一边回想自己当年接手的成本、多年投入的心血,一边核算当下堆积的债务,反复权衡利弊。片刻后,猛地抬头,眼神诚恳又带着一丝忐忑:“瓜哥,当年我接手杜湖山庄,前后总共投入一点三亿,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如今山庄内外还积压着三千多万的各类债务,这个大窟窿,我实在是无力填补。瓜哥,您为人仗义,这桩交易我都听您的,您怎么说怎么算,我不会有半句废话!”

    翁一听罢,心中暗暗赞许。行走江湖多年,阅人无数,最欣赏的就是这种不玩套路、踏实诚恳的实诚人,不耍心机、不漫天要价,坦荡通透。

    翁一笑着起身,为众人更换新茶,沸水冲泡,茶香再次袅袅升腾。随后,掏出香烟,给在座众人挨个分发一圈。点上烟吸一口,他才看向辉哥,询问道:“山庄的村委股份和村民股东那边,现在是什么说法?有没有什么异议或者额外诉求?”

    “阿璐已经去接林国新书记和村民代表了,算算时间,估计马上就到,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不用急,顺其自然就好。不用催他们,慢慢来,我们一桩一桩捋清楚,先把姜老板的事敲定。”

    “姜老板,十年前的一点三亿,不能按现在的物价和行情来算,通货膨胀、土地增值、区位升值都得算进去。我不跟你讨价还价,直接给你算三个亿。除此之外,山庄现存的所有债务,三千多万的窟窿,全部由我承担,和你撇清关系。你现在老实告诉我,除此之外,山庄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债务或者私人欠款?”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姜绍挺耳边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猛地从座椅上弹站起来,动作仓促急促,手中端着的青瓷茶盏剧烈晃动,滚烫的茶水顺着杯口倾泻而出,泼洒在胸前的衣襟上,浸染出一大片深色水渍,热茶水贴着肌肤,他却浑然不觉烫意。

    姜绍挺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翁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常年承压、满心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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