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师徒夜话

    第二百一十九章 师徒夜话 (第2/3页)

我爹欠她的话,也在。今夜不去,明日验身验得再干净,这笔账也清不了。“

    他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窗内:

    ”若我天亮没回来——“

    ”不会。”张寒月打断他,翻了个身,“你师父欠你李家一条命。今夜是他还债,不是你还。”

    “睡吧。明日验身,你还得站着。”

    师父的居所在青竹峰后山,一座竹庐,庐前一畦菜地。

    李长风在宗里这些时间,来过这里不超过五次。师父是宗里有名的闲人——不掌殿,不带课,剑术却高得没边,宗门大比从不露面,只在每年收徒那天坐在竹庐前,看一眼新弟子的剑。几月前李长风入门,师父只看了他一眼,就点了头。

    后来他才听说,师父那一眼,看的是握剑的手,也是骨相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

    竹庐里点着一盏油灯。

    推门进去,李长风在门槛内站住了。

    半个月不见,师父老了。

    不是憔悴,是老了。鬓角全白,眼窝深陷,那件常年洗得发白的旧道袍空荡荡挂在身上,像挂在一副突然缩小的骨架上。他坐在灯下,手边一壶冷茶,看见李长风进来,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说出第一句话:

    “坐。菜地里新拔的萝卜,本想给你炖个汤。火……被人封了。”

    李长风没坐。

    “师父。”他说,“三十年前,往宗里递信被我爹托的那个人,是您。”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灯芯爆出一朵灯花,他才慢慢点头。

    “是我。”

    “信是我截的。”他说,“你爹亲手交给我,让我截的。”

    李长风的指节在袖子里握紧了:“为什么?”

    “因为那一年,宗里已经开始盯着山庄。”老人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别人的事,“你爹查到,宗里有人想把守墓人一脉『请』上山来。请不来,就会用别的法子请——比如,把守墓人的儿子养在宗里。信一到,等于告诉他:儿子在我手上,东西送到山门来。”

    “他托我截信,是想让宗里以为,他和宗门之间,断了线。”老人抬起眼,“他赌对了三十年。宗里始终没找到碎片的下落,始终以为东西还在外面,始终……没敢动你们全家。”

    “直到血煞盟没了。”

    李长风的呼吸停了一拍。

    “血煞盟是宗里养的刀。”老人一字一字道,“刀钝了,养刀的人就要亲自下场。你爹娘的死,不是仇杀,是搜山。他们搜遍了山庄,没找到碎片——所以他们才更需要你活着。一个活着的守墓人之子,比一百具尸体有用。”

    “这半个月,我没有闭关。”他扯了扯身上空荡的道袍,笑了笑,那笑比哭还难看,“我就在这间竹庐里。门外守着四个人,饭从窗缝里递进来。今日午时,照魂镜映出你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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