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集:祭刀

    第162集:祭刀 (第2/3页)

们把福州城里的日本特务连根拔了。你们在天有灵,看着——我们还会打回去。打回琉球去。那一天,我会在首里城的废墟上,给你们烧纸,告诉你们:我们回来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铁血军全体。山坡上站满了人,有的穿着整齐的军服,有的还缠着绷带,有的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疤。风吹动他们的衣角,吹动腰间的刀穗。向德宏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今天把你们带到这里,是要你们记住——记住这两座坟,记住这两个人,记住他们是怎么死的。以后你们也会死。死在福州,死在海上,死在琉球。但你们不能白死。你们的命是琉球的命,你们的血是琉球的血。骨头埋在土里,土就是琉球的土。”

    没有人说话。有人握紧刀柄,有人咬紧牙关,有人眼眶红了却不肯眨眼。向德宏把手举起来,指向东方——海的方向,琉球的方向。

    “你们看那边。海的那一边,就是琉球。我们的家在那里,祖坟在那里,祖先的牌位在那里。总有一天——我要带你们打回去。不是去求人的,是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他把手指收回来,按在心口上,按在那份名单上。一百多个名字,每一个都在他心口跳动着。

    山坡上响起一阵沉沉的吼声。不是口号,不是誓言,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声音,像火山爆发前地底的轰鸣。陈铁生的刀忽然从鞘里弹出一寸。他低头看了一眼——刀身映出天边滚滚的云,也映出了背后那两座朝向琉球的坟。

    从山上下来时已是晌午。陈铁生走在最后,身后跟着金成。两个人一前一后,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响。走到山脚下,陈铁生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山腰上那两座新坟。松柏在风中轻轻摇动,石碑在正午日光下泛着青光。

    “金成。”

    “在。”

    “把铁血军的编制重新理一遍。天宁寺这一仗少了两个人,但队伍壮大了。毛副帅从泉州带回来的老兵分到各队当骨干,新招募的福州本地人编入新兵队。铁血营对外号称琉球复国军第四军,实际兵力三个队,每队下设三个组,加上情报组和后勤组,全员八百余人。”

    金成掏出炭条和皱巴巴的纸,靠在路边石头上开始画编制表。炭条沙沙响了一阵,他忽然抬头。

    “军长,副军长是谁?”

    陈铁生看着远处闽江上的船帆,沉默了一会儿。“苗元帅说,铁血将军不兼营长,但铁血营是主力,得有个能压得住阵的副手。让毛允良兼铁血营副营长。他打过仗,老兵都服他。”

    金成把炭条收起来,跟着陈铁生往福州城方向走。闽江在左边静静地流着,波光碎成千万片金鳞。

    回到琉球会馆时,后堂里已坐着三个人。向德宏坐在首位,面前的茶冒着热气。石高坐在左边,缠着纱布的左手搁在膝上。苗晨曦坐在右边,左臂的青布是新换的,血渍洗掉了,伤口的轮廓还隐隐透出来。

    三人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盏灯。铜座,白瓷灯罩,灯芯还没点。从琉球带来的铜,从琉球带来的瓷。这样的灯在首里城王府里点了几百年。在福州,这是第一盏。

    向德宏把灯端起来放在手心。铜座是凉的,但他觉得它在发热。他掏出火折子吹亮,凑近灯芯。火苗跳了一下,稳住了。灯光很暗,但在白天也亮着。亮着,就是态度。

    “这盏灯,我等了十五年才点上。从首里城逃出来时,我带了一包灯芯,想着总有一天会点上。今天,时候到了。”他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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