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集:裂痕再起
第153集:裂痕再起 (第3/3页)
的,铺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
苗晨曦是在这个雨夜回来的。
他从后门进来,身上的蓑衣往下滴着水。他把斗笠摘下来,露出一张被雨水打湿的脸。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很亮。那种亮不是兴奋,是一种压得很深的警觉,像是夜里的猫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暗处的东西。
他直接上了楼。林义在屋里等着他。屋里点了一盏灯,灯芯挑得很短,光不大,只能照亮桌子的一角。林义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碗凉了的茶。
苗晨曦推门进来,带进来一阵湿气。他站在门口,把蓑衣脱了,挂在门边的钩子上。
“有动静。”她说。
林义没有动。“什么动静?”
“蔡氏今天下午出门了。不是去菜市。去了那霸港。”
“那霸港?”林义的眉头动了一下。“去那里做什么?”
“见了一个人。一个船主。姓许,福建泉州人。他的船跑福州和那霸之间,运布匹、茶叶,还有药材。”苗晨曦走过来,在桌边坐下。她没有倒茶,只是把手放在桌上,手指上还沾着雨水。“蔡氏跟他谈了一炷香的工夫。我在对面的茶棚里坐着,隔着一条街,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我看见了——蔡氏走的时候,姓许的塞给她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竹筒。这么长。”苗晨曦用手比了一下,大约七八寸的样子。“用蜡封着口。”
林义的瞳孔缩了一下。
“竹筒里是什么?”
“不知道。蔡氏拿回去之后,直接进了庐山轩的后院。后院我进不去。那里有道门,门后面养着一条狗。”苗晨曦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那条狗很凶。我靠近过一次,它隔着门板就吠起来了。我退了。不退不行,会暴露。”
林义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茶是苦的,凉了更苦。
“姓许的船主,什么来路?”
“正经商人。在那霸港做了七八年的生意,口碑不坏。码头上的人都说他老实,从不拖欠船工的工钱。”苗晨曦顿了一下。“但是有一件事,我觉得不对。”
“什么事?”
“他的船,一个月来两次。初一一次,十五一次。这些年都是这样,很规律。但是这个月——这个月来了三次。第三次是今天。”
林义放下了茶碗。碗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第三次。”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对。第三次。”苗晨曦看着林义。“多出来的一次,没有报关。那霸港的报关册子上,没有他今天入港的记录。他是悄悄进来的。码头上的人说,他的船是昨天夜里靠的岸,停在港外的一个小湾里,没有走正港。”
屋里安静了一瞬。雨声从窗外渗进来,细细密密的,像是无数的针尖落在瓦片上。
林义的手按在了桌沿上。
“阿古呢?”
“还在庐山轩那边盯着。我跟他说了,今夜不换人。两个人都盯着。一个盯前门,一个盯后巷。”苗晨曦说完,停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说。”
“今天下午,我去那霸港之前,在东市那边看见了一个人。”苗晨曦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那个人穿着琉球人的衣裳,说一口地道的琉球话。但是他走路的样子——”
“又是走路的样子。”林义说。
“对。走路的样子。脚掌先着地,膝盖不弯。重心压得很低。这是练武的人走路的习惯——不是我们琉球练武的人的习惯。是日本人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