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深渊回响

    第四十九章:深渊回响 (第2/3页)

恨里。”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我答应过一个人,要活下去,带着长宁,好好活下去。”

    虽然,那个人如今生死未卜,前途渺茫。虽然,长宁此刻也不知身在何方。

    俞浅浅再次沉默。过了许久,她才缓缓道:“你比我想的……更像个‘人’。”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樊长玉听懂了。在俞浅浅原本的认知里,她或许只是个有些特别、需要利用或防备的“外来者”,一个符号。而现在,在血与火、生与死的淬炼中,她看到了樊长玉内里的坚韧、原则,和那份属于“人”的复杂情感与抉择。

    “你也比我想的……更像个‘女人’。”樊长玉淡淡道。不是嘲讽,而是陈述。她看到了俞浅浅的脆弱、悔恨,以及那份深藏于刚硬外壳下的、对部下、对“家”的深沉情感。

    黑暗中,似乎有一声极轻微的叹息。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俞浅浅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而务实,属于统领的那一面再次占据上风,“这里空气虽然流动,但不知道能支撑多久。也不知道这洞穴通向哪里,有没有出口。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路,或者……确认这里是否安全,能让我们暂时藏身,处理伤势。”

    樊长玉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出声道:“好。但我们需要光,至少,要能看清脚下和周围。”

    “火折子早就丢了。”俞浅浅道,“看看身上还有什么能用的。”

    两人开始在黑暗中摸索自己身上所剩无几的东西。樊长玉除了那点药粉和缠伤的布条,只剩怀中那枚冰冷的白玉平安扣,和谢征那封薄薄的信(用油布和特殊织物书写,不怕水,但也无法照明)。俞浅浅似乎也差不多,兵刃在战斗中尽失,身上只有些零碎。

    就在樊长玉几乎要放弃时,她的指尖忽然触到腰侧一个硬物——是那个装“三日醉”的黑色小瓷瓶!俞浅浅在议事厅交给她的那个!后来局势急转直下,她竟忘了还回去,也忘了丢弃。

    瓷瓶很小,但瓶身是细腻的瓷胎,或许……

    她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将瓷瓶从怀中取出。摸索着,用指甲用力去刮瓶身。一下,两下……黑暗中,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带着淡绿色的磷光,从被刮擦的瓷瓶表面逸散出来!是瓷釉中可能含有的微量矿物质,在摩擦下产生了微弱的荧光!

    虽然光芒微弱得可怜,仅能照亮手掌方寸之地,且闪烁不定,随时可能熄灭,但在这绝对的黑暗中,不啻于指路的明灯!

    “有光!”樊长玉低呼,将泛着微光的瓷瓶小心地捧在手心。

    借着这微弱如萤火的光芒,她们勉强看清了彼此此刻的狼狈——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脸上、手上满是污迹和伤口,眼神却同样亮得惊人,那是求生意志在燃烧。

    也看清了所处的环境。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石洞穴,入口(或者说她们进来的地方)已被落石堵死大半。洞穴不大,呈不规则的狭长形,地面凹凸不平,积着浅浅的、不知是水还是湿气的液体。空气就是从洞穴更深处的黑暗中流动过来的,带着一股更阴冷的气息。

    俞浅浅用未受伤的右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却因左臂伤势和脱力而踉跄了一下。樊长玉连忙伸手扶住她。两人互相支撑着,站稳身形。

    “走,往里探。”俞浅浅当机立断。

    樊长玉捧着那点微光在前,俞浅浅一手扶着她,一手摸索着石壁,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洞穴深处走去。脚下的路湿滑难行,碎石硌脚,不时有垂挂下来的冰冷钟乳石或湿滑的苔藓擦过身体。那点微光只能照亮脚下尺许范围,更远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死寂中,只有她们艰难的脚步声、压抑的喘息,和彼此身上浓重的血腥气。未知的前路,重伤的身体,渺茫的希望……每前进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炷香,也许漫长得像一个时辰。就在那瓷瓶上的微光越来越黯淡,即将彻底熄灭,绝望再次攫住心神时,走在稍前的樊长玉,脚下忽然一空!

    “小心!”她只来得及低呼一声,整个人便向前扑倒,手中的瓷瓶脱手飞出,那点微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瞬间被黑暗吞噬!

    “长玉!”俞浅浅的惊呼在身后响起。

    预料中的坠落和撞击并未到来。樊长玉只觉得自己摔在了一片相对松软、堆积着厚厚枯叶和湿泥的斜坡上,然后不受控制地向下滚去!天旋地转,冰冷的泥水灌入口鼻,伤处撞在硬物上,痛得她眼前发黑。

    翻滚终于停止。她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泥水。浑身无处不痛,尤其是右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似乎伤口又崩裂了。

    眼前,并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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