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笑入胡姬酒肆中
第211章 笑入胡姬酒肆中 (第2/3页)
建已经坐在了靠窗的长桌旁。
桌上摆着面包篮、果酱、黄油、几杯已经倒好的橙汁牛奶和咖啡。
「来了来了!」张国立远远看见郑辉和高媛媛走过来,朝他们招手。
郑辉拉开椅子坐下,高媛媛在他旁边落座。
「张老师,李老师,明天下午的航班?」郑辉问。
「是啊,下午三点多的飞机。」
张国立咬了一口涂了果酱的面包,感慨地摇了摇头:「这一趟坎城,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张国立放下面包,看了郑辉一眼,表情认真了一些。
「小辉啊,昨晚颁奖典礼上我就想跟你说,一直没找到机会。」
「张老师您说。」
「你那首诗,此间少年最志。写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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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台下听的时候,心里头就一个念头,这孩子,日後了不。」
郑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摇头笑了笑:「张老师您过奖了,那就是打油诗水准。」
「不是过奖。你知道我佩服你什麽吗?不是三座奖盃,奖盃这东西,运气好的人都能碰上。我佩服的是你站在那个舞台上的状态。」
「二十岁,全世界的镜头对着你,手里捧着金棕榈。换别人,紧张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倒好,站在那儿念诗。」
「那种从容劲儿,不是装出来的。」
李雪建在旁边点头附和:「是这个理,『此间少年最志『这七个字,我听着心里也痛快。二十岁该狂就狂,等到我这个岁数再想狂,狂不动了。」
高媛媛在旁边笑着看两位老师夸郑辉,眼里全是光。郑辉认真地看着两位老演员:「张老师,李老师,这部戏能拍出来,是因为有你们。这不是客气话。」
「沈严那个角色,换别人演,不会是这个效果。张老师您把那种偏执的、控制欲强的导师形象演出神入化。
观众恨他,又怕他,最後还隐隐约约地理解他,这种层次感,不是靠脸蛋和技巧堆出来的。」
张国立笑了出来,他这个年纪的演员,早就过了被几句夸奖就飘的阶段,但郑辉说的是内行话,他听出来。
「李老师:「郑辉又转向李雪建:「您那场结尾的戏。就是在观众席上看着儿子打鼓那场。」
「首映的时候,全场观众就是在您那场戏哭的。
不是因为我的鼓打多厉害,是因为您那个父亲的表情,那种恐惧,那种心碎,那种『我儿子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的绝望,全在脸上了。」
「那场戏是整部电影的灵魂。没有那场戏,《爆裂鼓手》就只是一部讲天才和魔鬼的爽片。有了那场戏,它才是一部关於代价的电影。」
李雪建沉默了几秒,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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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小导演,嘴比不少老导演还会说。」
桌上的人都笑了。郑辉趁着气氛轻松,把正事提了出来。
「今晚我让环球在本地安排一个餐厅,包场,算是庆功宴。七月回国再正式吃一顿。今天晚上先凑个热闹。」
张国立问:「去哪儿?」
「不去酒店那个la pal 『了,吃了好几次了。环球本地的负责人重新找了一家,也上过米其林的小餐厅,据说不错。」
「我还请了国内的记者,刘敏他们。这几天辛苦人家了,一起来吃顿饭,聊聊天。法餐一顿饭三四个小时,晚上吃正好。」
张国立爽快答应:「行!走之前吃顿好的,应该的。」
李雪建也点头:「都听你的。」
高媛媛在旁边小声问:「我也去吗?」
「当然去。」郑辉看了她一眼:「你是剧组的人,不去谁去?」
……
当天晚上七点半,坎城老城区的一条小街上。
餐厅不大,外墙是普罗旺斯风格的鹅黄色粉刷,门口挂着一串干薰衣草。环球影业本地的负责人提前包下了整间餐厅,里面摆了两张长桌,烛光摇曳,杯盘碗碟一应俱全。
郑辉带着剧组一行人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门外已经聚了一堆记者。
不多,大概十来个,大部分是这几天一直跟着他的中国记者,也有几个当地的自由摄影师蹲在对面街角,长焦镜头对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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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敏站在最前面,身边跟着小王和新华社的老陈、小赵。
「郑辉!」刘敏远远就喊了一声,快步迎上来。
「恭喜你!金棕榈、影帝、金摄影机,一个人拿三个奖,坎城历史头一遭!」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这几天的连轴转让她嗓子有点哑,但兴奋劲儿完全压过了疲惫。
「谢谢刘记者。」郑辉笑着跟她握了握手,又跟老陈、小王、小赵分别打了招呼。
刘敏掏出采访本,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郑辉,你那首诗写不错,大家都在津津乐道。还有灵感吗?再来一首?」
郑辉看了她一眼,笑了。
「我的意都在那首诗写了。不过…」他停了一下,抬头扫了一眼餐厅门口等着迎接他们的两位年轻法国女服务员,金发,围着白色围裙,正微笑着站在门廊下。
「正好有一首李白的诗,我觉挺符合现在这个情况的。」
刘敏来了精神:「什麽诗?」
郑辉微微扬起下巴: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
「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念完最後一个字,他抬手往餐厅门口一指,正好指向那两位正在微笑等候的法国女服务员。
刘敏愣了一秒,然後笑出了声。
旁边的老陈也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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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入胡姬酒肆中。
异域的酒肆,异域的姑娘,意气风发的少年。一千多年前李太白在长安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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