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林晚决策:动用国家力量营救

    第378章 林晚决策:动用国家力量营救 (第3/3页)

忌惮地用绑架、暗杀这种纯黑帮手段。

    这需要筹码。她手中最大的筹码,就是那份名单,以及她作为“知情人”的身份。但如何让瑞士人相信名单的真实性,并愿意为之付出行动,是关键。

    苏瑾芯片中提供的、关于隐门在欧经济网络和资金流向的信息,或许可以作为辅助和验证。鹰眼和猎隼能否帮她搜集到更多关于名单上某个瑞士政要的确凿污点证据?哪怕只是一点,就足以撬动整个局面。

    时间!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母亲的24小时通牒,苏瑾母亲的72小时期限,陆沉舟危在旦夕的伤势……每一个都在滴答作响,催促着她做出决定。

    林晚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眼中光芒闪烁,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权衡、推演。风险巨大,成功率未知,一旦失败,可能万劫不复。但坐以待毙,同样是死路一条,而且会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因她而受苦、死去。

    不,绝不。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恐惧被彻底焚尽,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冰冷的战意。

    母亲,你想用我至亲至爱之人的性命,逼我就范。

    那我就用你最看重、最赖以生存的权势网络和阴谋,来跟你对赌!

    赌一个国家的意志,赌一场掀翻桌子的风暴!

    她不再犹豫,快速操作电脑,用苏瑾提供的密钥,打开了芯片中关于隐门欧洲经济网络的部分加密信息,飞速浏览。同时,她拿起那部老式手机,开机。手机是干净的,没有任何通讯录,只有一个预设的离线导航软件,标记着一个位于伯尔尼郊区的坐标,以及一个简单的文本编辑器。

    她在文本编辑器里,用中文写下:

    “鹰,隼:我已收到棋手信息,知晓一切。计划有变。我需要你们在12小时内,不惜一切代价,核实名单中瑞士籍目标‘Fischer, A.’(阿洛伊斯·菲舍尔,前国会议员,现任某跨国企业顾问)在任期间,是否与东欧某能源集团存在非正常利益输送,特别是与一家注册在列支敦士登的离岸公司‘Ventus Holdings’的关联。重点查其子女账户及隐秘社交圈。此事关乎能否借力破局,救棋手之母及沉舟。万分紧急,务必小心。林晚。”

    信息写好,她将手机连接到笔记本电脑上一个特定的USB接口。屏幕上弹出一个传输界面。她知道,鹰眼和猎隼应该能通过某种方式远程获取这部手机的信息。这是他们约定的单向紧急通讯方式。

    做完这些,她开始整理思路,在脑中构建一个完整的、如何与瑞士当局“做交易”的方案。她需要一份“投名状”,一份足够有分量,又能暂时保护自己的“投名状”。

    她看着屏幕上苏瑾信中的那句话:“望你无论如何,活下去。”

    活下去。为了沉舟,为了苏瑾,也为了……向母亲复仇。

    她关掉苏瑾的信件和加密文件,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这一次,她用的不是暗语,不是密码,而是最直接、最清晰的法文。标题是:

    《关于“隐门”组织渗透贵国高层、操纵舆论、进行跨国犯罪及威胁申请人生命安全的紧急情况说明与部分证据提交》

    这不再是求饶,不是妥协,而是宣战檄文,也是一份将自己和手中筹码押上赌桌的、危险的交易请求。

    文档的开头,她写下了自己在瑞士的化名和难民申请编号,然后,直接切入核心:

    “尊敬的韦伯先生,及瑞士联邦相关当局:”

    “我,伊莲娜·索科洛娃,在此以生命担保,以下陈述之重大与紧急。我并非普通政治难民,而是国际犯罪组织‘隐门’核心成员‘母亲’的追害目标及前知情者。该组织长期从事政治渗透、经济操纵、跨国犯罪等活动,对多国主权与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包括瑞士。”

    “此前向贵方提供的关于前部长X的情报,仅为冰山一角。现我掌握更核心证据,可证明‘隐门’通过贿赂、勒索、操控选举等手段,已渗透至贵国政界、商界及媒体高层。具体名单及部分交易记录,我可视情况提供。”

    “然而,在我决定向贵国寻求庇护并揭露更多内幕之际,‘隐门’首脑‘母亲’已对我及我的家人、同伴展开疯狂报复。我的丈夫陆沉舟在中国境内遭其暗算,生命垂危。我最重要的盟友苏瑾女士的母亲,在法国遭其绑架,性命攸关。我本人亦遭受其24小时最后通牒之死亡威胁,并在伯尔尼的‘安全屋’遭遇不明监控与逼迫转移,不得已自行逃离。”

    “此并非单纯我个人之危机,更是‘隐门’对瑞士法律及庇护承诺的公然挑衅与蔑视。若坐视其杀害受贵国保护之申请人,绑架无辜公民,其下一步,是否将直接对贵国利益动手?”

    “故,我在此提出紧急请求与交易:”

    “一、请求贵国立刻动用一切力量,与法国当局合作,全力营救被绑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周文娟女士(苏瑾女士之母)。时间,72小时。”

    “二、请求贵国对我丈夫陆沉舟在中国之危境予以关注,并通过外交等渠道,施加必要影响,确保其得到公正救治与保护。”

    “三、作为交换,我将分批向贵国提供‘隐门’渗透贵国之详细名单、证据,及其部分全球犯罪网络之关键信息。首批证据,可于确认周文娟女士安全获救及我方基本安全得到保障后24小时内交付。”

    “四、我要求与韦伯先生或更高层级负责人紧急会面,商讨具体保护措施及证据移交程序。会面地点需绝对安全,并由我指定。”

    “若贵国无意或无力应对此等威胁,我将不得不寻求其他途径揭露真相,届时恐将对贵国声誉及涉事官员造成不可挽回之冲击。选择在贵国,时间紧迫,望慎决。”

    “伊莲娜·索科洛娃(林晚),于伯尔尼,绝境中。”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封信,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最后通牒,是威胁,也是诱惑。她在赌,赌瑞士人对国家安全和自身利益的重视,超过对卷入国际纷争的顾虑;赌他们对自己手中“名单”的渴望,超过对“母亲”报复的恐惧。

    她将文档加密保存,复制到那部老式手机的一个隐藏分区。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马丁·胡伯的号码。这是她目前唯一能相对“安全”联系到瑞士当局的渠道。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胡伯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惊疑:“索科洛娃女士?上帝,您在哪里?安全人员报告说您不在公寓,现场有强行离开的痕迹!您知道这有多严重吗?您现在的安全状况……”

    “胡伯先生,”林晚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暂时安全。但我没有时间解释。请立刻,马上,将这封加密信件,转交给韦伯先生,或者您能接触到的、移民局或安全部门最高级别的负责人。信件密码我会通过另一条线路单独发给你。记住,是立刻,马上!这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也关系到瑞士的国家安全。如果一小时内我没有收到韦伯先生或同级别官员的回应,我会认为瑞士放弃了我,届时,我将采取其他必要措施,一切后果,由贵国承担。”

    说完,不等胡伯反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并迅速拆下手机电池——尽管是老式手机,但小心为上。

    她将手机连接电脑,把加密文档的密码通过一个一次性匿名邮件账户发送到胡伯的私人邮箱,然后彻底清除了手机上的所有记录。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虚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信发出了。筹码抛出了。接下来,就是等待瑞士人的反应,以及鹰眼猎隼的调查结果。

    她看向电脑屏幕,苏瑾信件末尾那句“慎之!慎之!”仿佛还在眼前闪烁。

    她当然知道要慎重。这步棋,要么绝处逢生,要么,就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但,她没有退路了。

    她抬起头,看向地窖低矮的、布满蛛网的天花板,目光仿佛要穿透厚厚的土层,看到外面沉沉的夜空。

    母亲,苏瑾,沉舟……等着我。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而第一枪,我已经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