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朕的皇宫是戏台？
第331章 朕的皇宫是戏台？ (第3/3页)
上。
“沈炼。”
“臣在。”沈炼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抬起头来，看着朕。”
沈炼闻言，心中一颤，但还是依言，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看到了朱枫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告诉朕，”朱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朕的皇宫，什么时候，变成江湖人表演的戏台子了？”
沈炼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臣等失职？说臣等无能？
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天子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怎么，哑巴了？”朱枫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还是说，你们锦衣卫，如今已经成了聋子和瞎子？需要朕派人，去京城的茶馆酒肆里，给你们打探消息吗？”
“臣，罪该万死！”沈炼猛地一个头磕在地上，声音因为羞愧和恐惧而变得嘶哑。
他身后的那些将官，也跟着齐刷刷地叩首：“臣等，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朱枫冷笑一声，“朕看你们的胆子，比天还大！朕的脚下，天子脚下！有人要公然挑战皇权，视宫禁如无物！你们竟然一无所知！”
“朕养着你们这数万锦衣卫，每年耗费百万两的银子，就是为了让你们在事情发生之后，跪在这里，跟朕说一句‘罪该万死’的吗？”
朱枫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全怪锦衣卫。那两个所谓的“剑神”，必然是武功高到了一定境界的人物，行事诡秘，难以追踪。
但他不能这么说。
他必须要借着这次机会，狠狠地敲打一下锦衣卫。这个他最倚重的暴力机构，最近因为肃清朝堂，屡立大功，已经隐隐有些骄纵之气了。他必须要把这股苗头，给彻底按下去。
他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他们的荣耀和生死，都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果然，被朱枫这么一通训斥，沈炼等人更是惶恐不安，一个个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恨不得把脑袋都埋进地砖里去。
朱枫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知道敲打得差不多了。再敲下去，就要把他们的心气给敲没了。
他话锋一转，冷冷地说道：“现在，朕不想听你们请罪。朕要听的，是你们查到了什么。”
“把这两个人的底细，一五一十地，给朕说清楚。他们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要这么做？背后，又有没有人指使？”
沈炼闻言，如蒙大赦。
他知道，皇上既然肯问话，就说明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宗，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
“回皇上，臣等在接到消息后，已第一时间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密探网络，查清了此二人的身份。”
刘成连忙上前，接过卷宗，转呈给朱枫。
朱枫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示意沈炼继续说。
沈炼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汇报道：“此二人，在江湖上，皆是神仙一流的人物。”
“西门吹雪，人称‘剑神’。其剑法，已臻化境。为人孤高冷僻，痴迷于剑道，视杀人为一种艺术。据传，他杀人，只为试剑。其人无门无派，居于万梅山庄，平素极少在江湖走动。”
“叶孤城，乃是南海飞仙岛‘白云城’的城主。其一招‘天外飞仙’，被誉为天下无双的剑法。此人不仅武功奇高，且为人深沉，在南海一带，极有威望，俨然一方霸主。”
朱枫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剑神？城主？
他心里冷笑。说到底，不过是两个武功高强的匹夫罢了。在朕的江山社稷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据我们查探，此事，是由叶孤城主动向西门吹雪发起的挑战。而挑战的地点，定在紫禁之巅，也是叶孤城提出的。”沈炼继续说道，“至于他为何要这么做，目前，我们还在全力追查。但江湖传言，此二人，皆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剑客，此战，是为了决出真正的‘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朱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好大的口气。”
他心里想的是，这件事，恐怕没有“争第一”这么简单。
那个西门吹雪，听起来像个不通世事的武痴，或许真的只是为了决斗。
但这个叶孤城，又是城主，又是一方霸主，他把决斗地点定在皇宫，其用心，就值得玩味了。
“他们现在人呢？”朱枫问道。
“回皇上，根据线报，西门吹雪已于三日前，悄然潜入京城，目前藏身于城西一处僻静的民宅之中。而叶孤城，则更为张扬，他包下了京城最有名的‘悦来客栈’整个天字号院落，广会江湖豪杰，声势浩大。”
“哼，一个藏头露尾，一个大张旗鼓。”朱枫的眼神，愈发冰冷，“倒是有意思。”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朕听说，此事，还有一个叫‘陆小凤’的人在中间牵线搭桥？此人，又是谁？”
沈炼连忙答道：“回皇上，这个陆小凤，在江湖上也是个奇人。他以‘灵犀一指’绝技闻名，生平最好管闲事，交友遍天下。据说，他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有些交情。这次决斗的消息，最早，就是从他口中传出来的。”
朱枫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一个武痴，一个野心家，还有一个爱管闲事的搅局者。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要在他的京城，在他的皇宫，上演一出大戏。
好，很好。
朱枫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看得沈炼等人，心里直发毛。
他们知道，皇上这是动了真怒，而且是那种要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再彻底碾碎的怒火。
“沈炼。”朱枫缓缓开口。
“臣在！”
“朕给你三天时间。”朱枫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第一，给朕查清楚，这个叶孤城，背后到底是谁在支持他。他在京城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朕要知道每一个字。”
“第二，把那个陆小凤，给朕盯死了。他不是爱管闲事吗？朕就让他看看，管了朕的闲事，是个什么下场。”
“第三，”朱枫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给朕在整个京城，张开一张网。一张看不见，也摸不着，但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的网。”
“朕要让这些自以为是的江湖人知道，这京城，是朕的京城。这天下，是朕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