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现在知道投降了?那老子的回回炮不是白造了吗?
第158章 现在知道投降了?那老子的回回炮不是白造了吗? (第2/3页)
边上有几道人影在晃动。看衣着打扮,不像是咱们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道:「应当是朱褒派来的斥候,已在暗中窥探多时了,臣这便带人去将他们抓来问话?」
刘祀闻言,目光顺着霍弋所指的方向扫了一眼。
果然,那片密林的边缘处,隐约可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趴在灌木丛後头,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换了旁人,只怕立刻就要下令围捕。
敌军斥候深入己方腹地,窥探军机,这可是兵家大忌。
但刘祀却不慌不忙地把手一摆。
「无需抓他们。
「9
「啊?」
霍弋一愣。
刘祀背过手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叫他们看。」
「且得叫他们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後让他们回去,把今日所见,一字不漏地禀报给朱褒。」
霍弋先是一怔,旋即便明白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向宠站在一旁,将这番对话听了个一字不漏,心中不由得暗暗叹服。
「咱们这位大王,当真是懂得折磨人啊————」
向宠看着刘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脊背上却莫名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不抓可比抓更狠。
抓了,朱褒只会知道自己的斥候失踪了,顶多心存疑虑。
可若是放他们回去呢?
那这几个斥候便会将今日亲眼所见的一切,绘声绘色地报回城中。
到那时,朱褒便要彻夜难眠了。
杀人还要诛心,大王这心里鸡贼着呢!
「大王好手段啊————」
向宠在心中由衷地感叹了一声。
城外这头热火朝天、士气如虹。
而城里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样王」,怕是从今夜起,就要开始尝到什麽叫做寝食难安了。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
且兰城北门悄然开了一道缝,几个灰头土脸的身影如同丧家之犬般钻了进来。
几名斥候顾不得掸去满身的泥土草屑,一路小跑穿过几条昏暗的巷道,直奔太守府书房。
朱褒已经在书房里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那几名斥候潜出北门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看不进一个字、批不了一道文书,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推演着各种可能。
伐木炼铁,造的究竟是什麽?
冲车?
井阑?
还是某种闻所未闻的攻城器械?
每一种猜测都让他心头发紧,却又觉得没有一种能与刘祀那素来匪夷所思的行事风格对得上号。
「咚咚咚!」
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几名斥候鱼贯而入,齐齐单膝跪地。
为首的那人擡起头,面色惨白,嘴唇乾裂,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到现在都还没消散的惊骇。
「大王,探听清楚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那些蜀军———— 造了一物,堪称攻城神器!」
「神器?」
朱褒身子猛地前倾,双手撑在案上,目光如鹰隼般锁住那斥候:「是何等神器?」
另一名斥候接过话头,比划着名说道:「此物长十余丈,模样酷似发石车,但又与寻常发石车大不相同。」
「有一根极长的木臂,前头吊着个大木箱子————」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回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那木箱一坠,木臂便猛地弹起,能将百斤巨石抛至八十步开外!」
「所过之处,无物不摧!」
说到这,这名斥候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人们等蜀军收兵退後,暗暗摸上去验明了威力。」
「大王,那石弹落地之处————」
他擡起头,眼中满是惊惧:「砸出的深坑足可入地四尺!靶架碎成了渣,木屑散了一地!」
「以————以小人愚见,料想咱们且兰城墙,也挡他不住啊!」
最後这几个字,如同一柄冰锥,直直地紮进了朱褒的心窝子。
什麽?
且兰城墙也挡不住?
朱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僵在原地,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里,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能发百斤巨石?
八十步外无物不摧?
入地四尺?
这————这样的东西,当真存於世上?
朱褒在太守的位子上坐了这麽多年,什麽样的攻城器械没见过?发石车、冲车、井阑,他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可那些玩意儿,哪一个能把百斤石头扔出八十步?
哪一个能把地面砸出四尺深的大坑?
若世上真有此等神物,别说是且兰这等小城,便是成都城、长安城那般的巍峨雄关,怕也禁不住这般轰砸吧?
想到此处,朱褒的目光忽然变了。
他缓缓擡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这几名跪伏在地的斥候。
眼神里,多了一丝阴冷的审视。
「你们几个————」
朱褒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真亲眼所见?」
「回大王,千真万确!小人们几个都看到了,绝无虚言!」
「是啊大王,小人拿性命担保!」
几名斥候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地上发出闷响。
可朱褒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这人生性多疑,越是骇人听闻的消息,他便越是要往最坏处去想。
这帮人出城不过大半日,回来便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神器」?
会不会————
朱褒眯起眼睛,一个令他脊背发凉的念头浮了上来。
会不会这几个人已经暗中投了蜀军,被那刘祀策反了?
跑回城来散布这等骇人之言,不就是为了动摇军心、劝他投降吗?
刘祀此人素来诡计多端,於得出这种事!
「也罢。」
朱褒面色不动,嘴角甚至挤出了一丝笑意:「辛苦你等了,先下去歇着吧。」
斥候们如蒙大赦,连忙叩首退出。
待书房门合上,朱褒脸上那抹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猛地转头,对身侧的亲卫队长低声吩咐:「今夜子时,你亲自带几个信得过的弟兄,悄悄出城。」
「去白日里蜀军试炮的那处河谷,给孤查!」
「看看地上到底有没有深坑,有没有碎木,有没有石弹的痕迹?」
亲卫队长领命而去。
朱褒独自坐在书房中,一盏油灯忽明忽暗,将他那张阴晴不定的面孔映得鬼气森森。
他在等。
等一个清楚明白的的答案。
後半夜,丑时刚过。
急促的脚步声在府中回廊里响起,亲卫队长满头大汗地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大王。」
「如何?」
朱褒霍然起身,双手死死撑在案上,面色发紧。
亲卫队长低着头,沉默了一息,而後缓缓开了口,声音极轻:「属下在河谷中,找到了七八处弹坑,最深的一处————确实入地四尺有余。」
「坑周的泥土全被震得翻了起来,碎石迸出数丈之远。」
——
「另有三处木靶的位置,只剩下一地碎木和几根断桩,连个像样的残骸都找不着了。」
他擡起头,直视朱褒:「大王,斥候所言————句句属实。」
这短短几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朱褒的心里。
居然是真的!
这一刻,朱褒心中那股子先前还残存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朱褒缓缓跌坐回椅中,一张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变得如同窗外那惨澹的月光一般灰败。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那盏摇曳的油灯。
也不知过了多久。
「大王。」
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夜已深了,王妃怕您熬夜损耗心神,请大王回去安歇。」
说话的是府中的丫鬟。
王妃惯例的嘘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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