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在教朕做事?
第141章 你在教朕做事? (第2/3页)
「就说——这是众位大人感念国恩,特意通过儿臣之手,为国出力、为平定南中捐献的资财!」
「如此一来,既不拂了别人的面子,收了礼;又将这些烫手的财物化作了实打实的国力;最後还能给他们表功,给足了他们面子。」
「这一举三得,岂不美哉?」
???
臭小子,你这是在教朕做事?
御书房内,顿时一片安静。
刘备和诸葛亮对视一眼,但并非是为刘祀的擅作主张动怒,反倒二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与赞叹。
他们倒不是觉得刘祀有何举动冒犯,而是赞叹,这小子把事情乾的实在太圆满了!
这哪里是收礼?
这分明是把那帮世家大族架在火上烤,却还烤得他们舒舒服服、心甘情愿!
既解决了贪腐嫌疑,又充实了国库,还拉拢了人心。
「哈哈哈哈!」
刘备指着刘祀,笑得前仰後合:「好你个伯宗!这脑子究竟是如何长的?」
「朕本以为你出身行伍,行事多少会有些粗糙,不承想——竟也是个玩弄人心的行家啊!」
诸葛亮也是轻摇羽扇,眼中满是期许:「大公子此举,处事圆融,又不失原则。有此等胸襟手段——」
「此乃大汉社稷之福啊!」
刘祀给他们的这份惊喜,令这大汉的一君一相,对这位新晋汉中王的未来,更加期盼起来。
数日後,一封来自洛阳的国书,几经辗转,送到了成都刘备的案头。
信是曹不亲笔所书,字里行间极尽嘲讽之能事,大谈刘备夷陵之败乃是「老革不识天时」,又言蜀中人才凋零,若是肯早日去帝号归降,尚不失封侯之位云云。
言辞之犀利,老刘当初怎麽恶心他的,他便也如何恶心回来。
然而,刘备看罢,不仅未怒,反而将那信笺随手往案上一扔,抚须大笑起来:「这曹子桓,倒是给朕送来了一颗定心丸啊!」
「叔至!」
「在!」
「将这封信,原封不动地送去给王朗和辛毗看看。」刘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过之後,不必多言,放下便走。」
「诺!」
驿馆之内,气氛压抑。
自从鲜于辅那个软骨头跑去做了屯田校尉,王朗和辛毗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
当陈到将那封书信放在案上,转身离去後,二人急不可耐地凑头细读。
待看清信中曹丕那趾高气扬的语气,以及最後那句「朕乃大魏天子,岂会迁怒於卿等家眷,必当善养之,以待卿归」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那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了地。
「陛下——终究还是顾及体面的。」
王朗抚着胡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家小无恙,曹丕为了展示大国气度、仁君风范,金口玉言承诺不动他们家族,那这後顾之忧便没了。
既无後顾之忧王朗想起了前几日见识过的那几把寒光凛凛的「神兵刀」,又想起了那位新晋汉中王如同妖孽般的手段。
这大汉的气数,似乎还没尽啊!
「也罢!」
几日後,当刘备的旨意再次下达,徵召王朗为太学博士祭酒时,这位名满天下的经学大儒,整了整衣冠,竟是再无推辞,欣然赴任。
理由也很冠冕堂皇一老夫是为了教化蜀中蛮夷,传播圣人经义,非是事二主也!
而那辛毗,看着王朗那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气得直跺脚,大骂「老匹夫无耻」。
可转念一想,拒绝是死,回去也难,倒不如——
「给事中?」
辛毗看着刘备给他的官职,那是专门在皇帝身边规谏得失的。
「好!某就接了这个给事中!」辛毗咬牙切齿,「某要日日在他耳边辱骂於他!让他知晓何为直臣之节!」
至此,魏国三名使者,尽入彀中。
其实道理很简单。
一是家眷保住了,没了後顾之忧。
二是都想两头下注,在这乱世之中,谁不想给家族留条後路?
万一这大汉真的中兴了呢?
洛阳,崇华殿。
与成都的喜气洋洋不同,此刻的大魏皇宫,却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
曹不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死死攥着一封刚刚送达的密奏,那张俊秀阴柔的脸上,此刻已是一片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真是大魏的好栋梁啊!」
曹丕怒极反笑,将那密奏狠狠甩在御案上:「这一年不到,朕前些时日又颁布了禁纸令,严查边境。可结果呢?」
「蜀锦、汉纸在黑市里流转如水!而我大魏的战马、精铁,却像是长了腿一般的往蜀中跑!」
密奏之上,触目惊心的数字如同一个个巴掌,狠狠扇在曹不脸上:
暗中资助蜀汉战马,一千二百余匹!
精铁,超过三十万斤!
三十万斤是什麽概念?
若按照现代的吨位换算,魏国一年的产铁总量大概在千吨左右。
蜀汉那边更惨,一年能产个几十万斤,大概二三百吨就顶天了。
但这短短一年间,通过黑市流往蜀汉的铁,竟然足足超过三十万斤,换算下来就是六十六吨之多!
这相当於凭空送给了刘备五分之一的年产量!
「三十万斤铁啊!这得造多少把兵器?」
曹丕只觉得後脊梁骨一阵发寒——
他颤抖着手,再次翻开那份密奏,目光在那一个个参与私下交易的名字上扫过。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座大山。
颍川荀氏、颍川川陈氏、颍川川锺氏、河内司马氏、陈留阮氏——
这些,都是支撑起大魏朝堂的擎天世家啊!
更令曹丕感到绝望的是,在这份名单的末尾,他竟然看到了谯沛夏侯氏和曹氏几个旁支的名字!
连自家人,都在背着他,吃里扒外!
「朕的禁纸令,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笑话吗?!」
曹不颓然靠在龙椅上,双目无神地望着藻井。
禁令是颁下去了,但这执行的人是世家,犯禁的人也是世家,获利的人还是世家。
这让他怎麽查?
怎麽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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