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狞笑点火
第417章 狞笑点火 (第2/3页)
从阴暗的巷角窜出,扑向那些正在逃命或试图救火的百姓、衙役、甚至是自发组织起来的青壮。
撕咬,抓挠,用头撞,用手掐,用牙齿咬……他们用一切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攻击眼前能看到的所有活物。力量奇大,不知疼痛,不畏生死。
是“药人”!那些被改良后的、潜伏期更长、发作后更具攻击性的瘟疫感染者!他们并未在之前的集中爆发中全部显现,而是被“罗先生”有意识地控制、隐藏了起来,混杂在难民或隐蔽地点,此刻,在火光和混乱的刺激下,被彻底“激活”了!
“怪物!怪物又来了!”
“快跑啊!他们咬人!”
“救命!救我——”
刚刚因为麻贵倒戈、叛军攻势稍缓而略微安定的城南区域,瞬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火灾和“药人”的袭击,陷入了更大的、更彻底的混乱和恐慌。救火的组织被冲散,逃生的秩序被打破,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在死亡的威胁下荡然无存。踩踏、斗殴、甚至为了争夺逃生路径而自相残杀的人间惨剧,在火光的映照下不断上演。
而这,依旧不是全部。
在更靠近皇城的正阳门附近,一处早已废弃的旧官署地窖中,数十名眼神麻木、浑身绑满炸药和火油罐的死士,正静静地站着。他们大多是“罗先生”用邪术和药物控制、培养多年的心腹,或是被重金收买、家人被挟制的亡命之徒。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被抽空了灵魂的漠然。
地窖入口被轻轻推开,一名黑衣人闪身进来,对为首的死士头目低语几句。那头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或者说,是某种被强行植入的指令被触发),缓缓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这些沉默的同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主人有令,寅时三刻,准时发动。目标:大明门、承天门、端门。不惜一切代价,接近,引爆。为殿下,尽忠。”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没有对未来的许诺,只有冰冷简洁的命令。死士们沉默地检查着自己身上的炸药、火油罐,确认引信,整理着装,如同即将上工的木匠在检查自己的工具。
寅时三刻,也就是凌晨四点左右,天色将明未明,正是守夜人最疲惫、换防可能出现间隙的时刻,也是皇城守卫经过一夜高度紧张后,可能稍有松懈的时刻。
“罗先生”站在茶楼顶,默默计算着时间。城南的火光和混乱,成功地吸引了京城残余守卫力量的大部分注意力。顺天府、五城兵马司、甚至一部分原本在城墙附近布防的军士,都不得不分兵前往救火和维持秩序。皇城本身的守卫,必然也会被抽调一部分,或者至少,注意力被严重分散。
而他真正的杀招,那些沉默的、身上绑满死亡的火药桶,将会像毒蛇一样,从阴影中窜出,扑向皇城最后、也是最核心的大门。不需要攻破,只需要制造一场足够震撼、足够混乱的爆炸,炸开缺口,或者哪怕只是制造巨大的恐慌,就足够了。因为,在混乱中,真正的刺客,才会露出獠牙。
“朱载垕,张居正,高拱,谭纶,戚继光,俞大猷……” 罗先生低声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你们赢了民心,赢了战场,甚至抓了那个不成器的朱载圳……那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和算计面前,这些不过是过眼云烟。我会让你们在最接近胜利的时刻,品尝到最深切的绝望。让这大明的心脏,在火焰和爆炸中,为我的大道,献上最后的祭品吧。”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天际的鱼肚白已经越来越明显,黑夜即将过去。但他的“作品”,才刚刚开始进入高潮。
“点火。”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吟诵一句优美的诗句。
身后一名随从,从怀中掏出一个特制的、带有时刻标记的沙漏,轻轻翻转。细沙开始无声滑落,计算着死亡来临的精确时刻。
城南的火光,映红了“罗先生”隐藏在兜帽下的半边脸颊,那嘴角的狞笑,在跃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诡异、森冷。
与此同时,皇城之内。
张居正和高拱几乎同时得到了城南多处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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