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仓廪实,天下定 第150章 狗都不如

    第二卷:仓廪实,天下定 第150章 狗都不如 (第1/3页)

    翌日天明,杭州王宫大开中门。

    往日只供帝王仪仗、重臣通行的御道,今日专为一人铺展。

    林越一袭素色道袍,身姿清逸,在钱惟演的陪同下,从容踏过光洁如玉的白玉丹墀。

    阿黄迈着轻快的步子,屁颠屁颠跟着,一身金毛垂落,气息沉敛,不怒自威。

    昨日长街之上,一人一犬碾压官兵、震慑宗室的威名,早已传遍杭州全城。

    沿途值守禁军、殿前护卫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抬眼直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满心敬畏。

    钱惟演侧身引路,姿态恭谨有度。

    二人一前一后,看似疏离,实则暗藏心照不宣的默契。

    数日内外布局、步步施压,今日便是彻底收网、定吴越大局的关键之日。

    金銮大殿之内,气氛死寂压抑,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分班肃立,人人面色凝重,心绪纷乱。

    王座上,吴越王钱俶端坐高位,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交错血丝,神色复杂难言。

    心中交织着忌惮、不甘、惶恐,更有一丝被逼至绝境的无力与苍凉。

    昨日王命被对方淡然回绝,一身藩王傲气早已被磨去大半。

    今日强撑精神临朝,只为亲眼看清,这位大宋驸马孤身入杭,究竟想要吴越付出何等代价。

    “林驸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入座叙话。”

    钱俶压下心中波澜,率先开口,语气温和谦卑,全然是待客之礼,再无半分君王俯瞰来客的威压。

    林越并未顺势谦让落座,而是静立大殿正中,素色道袍临风微动,身姿挺拔如松。

    他目光淡淡扫过阶下密密麻麻的吴越文武,将众人眼底的紧张、警惕、愤怒与畏惧尽收眼底,百态人心,一览无余。

    满殿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他身上,屏息凝神,静待他此番入城的真正来意。

    钱俶微微侧目,给了阶下副相一个隐晦眼色。

    副相心领神会,跨步出列,躬身沉声发问,问出了朝野上下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驸马本是大宋贵胄,身居汴京朝堂,尊荣无双。如今无故孤身入我杭州,搅动满城风云,不知驸马此行,真正目的究竟为何?”

    此话落地,大殿落针可闻,所有人摒住呼吸,静待答复。

    林越唇角微扬,神色从容淡然:“我来吴越,不为挑事,不为征战,只为送钱大王与诸位送一场旁人求之不得的泼天富贵。”

    “泼天富贵?”

    钱俶眉头紧锁,满脸不解,沉声反问,“我吴越坐拥江南富庶,百年安稳,基业自成,百姓富庶,何须外人赐我富贵?驸马此言,未免太过虚妄。”

    话音未落,阶下武将瞬间炸锅,连日积压的憋屈与怒火骤然爆发。

    “一派胡言!”

    水师都统顾长风跨步而出,周身甲胄铿锵作响,双目赤红如燃,死死盯住林越,语气愤然凌厉,“我吴越钱氏世代守土安民,境内百姓安居乐业,山河稳固无虞!何须你大宋外人前来施舍富贵?分明是巧言诡辩,意欲巧取豪夺我吴越百年江山!”

    一众武将纷纷附和,声浪迭起。

    “我吴越有江海天险,十万甲兵,岂容宋人肆意欺辱!”

    “无非是想哄骗大王割地认输的妄言,简直痴心妄想!”

    主战派气焰再度抬头,只是经昨日神通震慑,无人再敢轻言开战,只剩满腔口头强硬与不甘。

    面对满殿汹汹声讨,林越神色未变,依旧从容淡然。

    他缓缓开口,含蓄却不留余地地点破所有真相:“诸位眼中的百年基业、自立安稳,不过是转瞬泡影。如今天下一统大势已定,四方割据尽数归宋,只剩吴越一隅孤悬腹地,早晚必入大宋版图,无人可逆。”

    “我所谓的泼天富贵,从不是金银珠玉、一时荣华,而是保全宗族、保全百官、保全百万百姓性命基业的唯一生路。”

    话说至此,意思已然再明显不过。

    满殿文武瞬间色变。

    归降!

    林越的真实目的,便是逼吴越纳土归宋。

    方才还喧嚣吵闹的武将们,瞬间怒目圆睁,唇枪舌剑再度爆发,戾气尽显。

    “你是要我吴越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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