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道门五术
第535章 道门五术 (第1/3页)
五月,巴陵。
中原河朔、汴梁卫州之间暗流汹涌,诸王藩镇各怀心思,刀兵谋算藏于书信玉佩之下,北方风云一日三变,处处是紧绷的杀机与权衡。可千里之外的江南巴陵,却像被一层温软云雾隔绝了乱世烽烟,一派岁月静好,市井炊烟平缓,江风温柔,连时节都走得舒缓从容。
洞庭湖水涨起初夏碧浪,漫过沿岸浅滩,岸边新荷亭亭舒展,满城榴花灼灼开遍街巷,暖而不燥的南风整日绕着节度府飞檐打转,听不到北方那种带着铁锈与甲胄寒气的长风,只有湖水湿气混着草木花香,漫入府中每一处庭院。
刘靖在节度府内闭门静养,整整一月。
上月那场高热险些拖垮他,军中随行军医束手无策,还是妙夙翻出随身珍藏的西洋青霉素粉剂,分多次温水调和喂服,才硬生生压下持续不退的炎症。他本身体魄远胜寻常武人,常年沙场奔袭、操练不辍,根基扎实,实则半个月前身上痛楚便尽数消散,饮食起居早已恢复如常,行走奔跃全无滞涩,早已算得上痊愈。
可妙夙与府中坐堂老医却半点不肯松口。
老医日日早晚两次入内诊脉,反复叮嘱高热后体虚易反复,最忌吹风劳累、登高耗气;妙夙更是寸步不离,每日亲自调配清润温补的汤药,变着花样做清淡适口的羹粥,但凡刘靖露出半分想要出门散心的念头,便拿出医者说辞细细规劝,软声软语,偏句句戳在他怕自己身体落下病根的顾虑上。
“节帅现下看着无碍,内里气血尚且虚浮,洞庭春夏多湿,一旦外出吹风,旧热反复,再难压制。”
“再静养半月,脉象彻底沉稳,我便不再拦你出门。”
这般软磨硬劝,刘靖无可奈何,只得乖乖待在府中静养。
整整三十日困在高墙深院之内,每日不外乎看书、处理少量不急的军务、静坐调息,连演武场都只准缓慢漫步,不能挥刀驰马。日复一日,庭院草木看了千百遍,案头书卷翻来覆去,刘靖只觉浑身筋骨都闷得发僵,好似久未开刃的长刀,生了一层闷锈,心底憋了一股无处舒展的烦闷。
今日天公作美,破晓时分云层尽数散开,万里晴空澄澈如洗,日光温煦柔和,没有盛夏正午灼人的烈阳,江面吹来的风裹挟荷香,温润拂面,不冷不燥,正是踏青出游的绝佳时日。
一早老医再次前来诊脉,三指搭在刘靖腕上许久,反复切换寸关尺,细细体察脉象起伏,半晌才长长松了口气,对着一旁侍立的妙夙缓缓点头:“脉象平和充盈,气血归源,余热散尽,再无反复之兆,节帅如今,已然完全痊愈,不必再拘着禁足之令。”
妙夙紧绷了一个月的心弦骤然松弛,眼底藏不住淡淡的欣喜,转头看向端坐榻边的刘靖,眉眼间漾开柔和笑意。
刘靖闻言,心底积压一月的沉闷瞬间一扫而空,当即便生出出门登山散心的念头。巴陵城外白鹤山远近闻名,山势平缓不陡峭,山间古木成林,山腰建有吕仙观,常年香火清幽,正是散心好去处。
他刚将心思说出口,妙夙立刻上前一步,轻声开口,寻了个冠冕堂皇的由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巧了,我恰好也想出城一趟。白鹤山腰吕仙观的清虚子道长,乃是家师的旧交,多年未见,今日天晴路好,正好上山拜访,节帅若是要登山踏青,不如结伴同行?”
刘靖抬眸看向她,一眼便看穿她藏在客套说辞下的小心思。
哪里是专程拜访道长,分明是听闻自己想出城,特意寻个由头,想要一路相伴同游。这一个月朝夕相伴照料,她事事以自己为先,处处细心周全,这份暗藏的心意,刘靖心中透亮,只是不曾点破,不愿戳穿少女含蓄婉转的小心思。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故作不曾察觉,从容应下:“甚好,正好结伴,路上也不孤单。”
二人没有调用华贵马车,不愿出城太过惹眼,徒增市井围观。
府中备好两匹坐骑,刘靖骑往日随军征战的紫锥马,骏马通体深紫,脚力矫健温顺,通人性;妙夙选了一匹性情温驯的浅棕母马,步伐平稳,适合女子骑行。
十几名玄山都精锐牙兵披轻甲、佩短刃,暗中随行护卫,分前后两队错落随行,不紧贴二人,只隔开一段距离警戒,兼顾隐秘与周全。
一行人出节度府侧门,避开城中主街,沿城郊小路往白鹤山方向缓行。
初夏城郊风光铺展在两侧,稻田泛着青嫩水光,塘中荷叶连绵成片,偶有白鹭点水飞起,乡间田埂上散落着采桑农妇、放牛童子,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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