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迷幻猫外围的侦察哨?
第三百五十五章 迷幻猫外围的侦察哨? (第2/3页)
克力。
「收废品那边今天有人捡到一个还没过期的零食大礼包,我们分了点,给你们带了一些。」
马特看着那盒零食,又看了看珀金斯,一时没反应过来。
「免费的?」他问。
「免费的。」米切尔在旁边补充,语气淡然。「在这待着就这样,你干活,大家互相搭把手,有吃的就分一分。」
马特接过一包饼乾,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这饼乾还挺脆。」
「是吧。」珀金斯咧嘴笑了,「比土豆泥更有味儿,是裹了巧克力的。」
马特嚼着饼乾,突然有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之前在酒馆被暴揍,被偷了钱包,然後又被莫里森逼着潜入这里。
结果现在两个素不相识的流浪汉给他们端来了一盒零食。
「说真的。」珀金斯也在旁边坐下,背靠着墙,双腿伸直。
「你们刚进来的时候,我看你们脸上的伤,以为你们在外面跟人打了一架。」
「确实是打了一架。」汤姆说。
「怎麽回事?讨债的?」
「被几个疯子打的。」马特接过话,把饼乾往嘴里一塞,「在酒馆里,我们就问了几个问题,然後就挨打了。」珀金斯脸上挂着淡定的表情,他其实早就和米切尔看到那个场景了。
「很正常。」
他像是早已预料到这种事情会发生一样开口。
「外面那帮裹着帆布过夜的很多脑子都不正常,长期不睡觉,戒断反应上来,稍微说错一句话就打起来了。」
「你以前也遇到过?」汤姆问。
珀金斯顿了顿,「我刚到街头的时候也这样,那时候我看路人都觉得他们在嘲笑我。」
「你们也是刚来不久?」汤姆看着米切尔。
「没几天。」米切尔叹了口气,老探员的伪装技巧让他看起来就像个被生活击垮的中年失业男。
「这年头,找个能安稳睡觉的地方不容易,以前在外面,每天晚上都得睁着一只眼睛,怕被人把鞋扒了。」
「是啊。」珀金斯附和着,咬了一口饼乾。
「在这儿挺好,比以前我们在外面给那些神经病老板打工强多了。」
「神经病老板?」马特嚼着饼乾,哼了一声。「我以前那个老板也不一般,脑子里简直装的都是大便。」
马特倒起了苦水,代入了一个被压榨的底层打工人角色。
「他成天坐在办公室里,自己什麽都不懂,非要凭着自己看电影看来的那些阴谋论,指挥我们在外面跑业务。」
「明明就是些连影子都没有的传言。」
汤姆跟着叹了口气。
「对,他根本不在乎我们在外面会不会被人打断鼻子,或者被偷光身上的最後一分钱。」
「他只在乎我们给他的报告上能不能写出他想要的东西。」
「如果我们写不出来,他就会用更蠢的命令折磨我们的智商。」
米切尔和珀金斯对视了一眼。
他们本来是想来套话的,结果听到这番话,两人也有感觉了。
这他妈和fbi局长卡尔有什麽区别吗?
卡尔因为海耶斯的丑闻,为了挽回面子,非要逼着他们来这儿找什麽「军阀化」的证据。「哥们,我太懂你们了。」
珀金斯的语气变的真诚起来,他是真的感同身受了。
「我们以前那个老板也一样。」
「自己为了跟别的部门争面子,非要把我们派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去。」
「我们冒着命在前面干活,他连个後勤保障都不给,出了事还要把锅扣在我们头上。」
米切尔也跟着摇了摇头。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永远觉得底下的人只是表格上的一个数字。」
「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升职和办公室斗争,谁管我们死活?」
四个人围在一起,手里拿着廉价的巧克力和饼乾。
他们痛骂着各自的上司,控诉着官僚体制的僵化,甚至开始互相交流起了「如何写一份看起来很长但实际上什麽都没说的废话报告」的经验。
马特拍着珀金斯的肩膀,觉得这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有点文弱,但说话真的很对胃口。
汤姆和米切尔则像是两个历经沧桑的中年酒友,时不时的碰一下水杯。里昂的据点能活到今天也有这部分影响力的功劳在。
那些坐在市政厅,警察总局,甚至兰利和华盛顿特区的大人物们,无论是雷诺兹,卡尔还是莫里森,他们都会将里昂的流浪汉据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必须被摧毁的非法组织。
但问题在於,这些高层永远不会自己拿着枪来冲锋陷阵。
他们下达的每一个命令,最终都要落到那些底层探员,基层巡警和外勤人员身上。
但是无论是流浪汉也好,潜伏在据点里的所谓探子也好,身处基层的人其实很难真的讨厌这个地方。
只要这些人在据点里坐过,吃过这里面的土豆泥糊糊,拿过一个老头给你切的午餐肉,看过他们没什麽杂念的互相分东西,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个地方不应该从地图上消失。
那些被派出来执行命令的人在这地方呆的越久,就越不愿意开枪。
高层和基层执行人员的指挥链就是这样在无形中断裂的。
时间来到深夜,珀金斯站起来,把保温盒留在床垫旁边。
「你们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几台电视要拆,拆萤光板的时候戴手套,那玩意儿碎了扎手。」
「好。」马特点头。珀金斯和米切尔转身走向大门方向。
走出几步之後,米切尔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珀金斯说:
「再观察两天,目前看不像来抢地盘的,可能真是普通流浪汉,打听迷幻猫只是想来这里。」
「嗯。」珀金斯应了一声。
……
深夜十二点,郊外废弃物流仓库。
六辆黑色装甲车整齐的停在仓库两侧。
突击队员们三三两两的靠在车旁边,有人擦枪,有人抽菸,有人靠着轮胎补觉。
布拉德利坐在一张摺叠桌前,面前摊着迷幻猫周边的地图,卡尔站在一辆指挥车旁边,领带歪了,眼眶下边挂着两团青黑。
侦察1号和2号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撤回来了,一个拿回了五张罚单,一个两手空空连车都没了。
两人坐在角落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侦察3号还没回来。布拉德利每隔十分钟看一眼手表,然後看一眼前方那扇卷帘门。
「最後一次通讯是什麽时候?」他问。
「七点四十分。」通讯官抬头回答。
「侦察3号汇报的是已经到外围了。」
「之後呢?」
「之後那边传来了一阵杂音,然後就没有任何消息了,对讲机频道倒是一直开着。」
布拉德利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朝外面的黑暗中看了一眼。
他的耐心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再等半小时。」他说。
终於,就在布拉德利准备派车去捞人的时候,一道车灯从远处扫过来,引擎声由远及近。
布拉德利推开了卷帘门。
门外站着一个泥人。侦察3号的冲锋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从上到下挂着一层半干不乾的灰泥浆。
裤腿硬邦邦的粘在腿上,靴子上裹着能有两三磅重的烂泥。
他脸上全是泥点子,头发像被泥浆定过型,左耳还挂着一小片乾枯的草叶子。
而且他不是开着自己那辆福特锐界回来的。
他身後是一辆明黄色的计程车,车顶的GG牌还亮着。
计程车司机是个锡克教老哥,包着深蓝色头巾,正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用一根手指指着侦察3号的後背,语气激烈。
「先生,您刚才把我的后座踩满了泥巴!那是新换的椅套!」
侦察3号缓慢的转过身,动作僵硬。
「我给过小费了。」他说。
「那是洗车费,跟小费没有关系!我的椅套是上周才去宜家买的!」
「我会给你五星好评的。」侦察3号转回去,朝仓库门走了两步。
「先生!」锡克教老哥还在喊,「您那只靴子里倒出来的泥水到现在还在我後排的脚垫上晃荡!」侦察3号没理他,朝布拉德利走去。
布拉德利盯着身後的计程车,在脑子里已经把他开出去的那辆黑色的福特锐界幻化成了漫天飞舞的罚单和拖车合同,但是还是不死心,开口问:
「你的车呢?」
「被拖走了。」
「被谁?」
「不知道。」
侦察3号走进仓库,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泥脚印。
「我从迷幻猫外围摸完情况回来,再次到了之前停车的那条巷口,但是巷口什麽都没有了。」
他顿了一下。
「我停在那里的一辆福特锐界,没了,那块空地上连个轮胎印子都没给我留。」
「拖车连个纸条都没夹?他也没留个联系方式贴电线杆上方便我们去领回车?」布拉德利说。
「没有,什麽都没留下。」角落里的侦察2号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抽搐,是那种找到了共同受害者的神情。
「还有,我本来想早点回来的。」侦察3号说。
「但是我在那条巷口站了快一个小时,拦了至少十几辆车。」
「没有人愿意载我。」
「第一辆是一辆丰田凯美瑞,司机是个白人女的,她看到我浑身是泥,直接锁了车门,还对我竖起中指。」
「第二辆是一辆皮卡,司机隔着五十英尺就开始加速,我怀疑他想撞死我。」
「第三辆是一辆现代,里面坐了几个年轻人,他们摇下车窗拍了张我的照片,然後大笑着开走了,嘴里还喊着什麽『流浪汉也要打车的吗』。」
「後来我又换到了一条稍微人多点的路上,然後碰到了一个开日产的老头。」
「我敲他的车窗,他一见到我就瞪大眼睛,从手套箱里掏出了一罐胡椒喷雾指着我,威胁我再靠近他就喷我。」
侦察3号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最後我走到一个加油站,在那里拦到了这辆计程车。」
「司机本来也不愿意载我,我被迫预付了五倍车费加上一百美元清洁费,外加答应给他五星好评。」他回头看了一眼外面那辆计程车,锡克教司机还在对椅套上的泥巴指指点点,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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