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借过一下
第三百一十五章 借过一下 (第3/3页)
半路停车去跟女人玩？」
里昂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她那颗戴着贝雷帽的脑袋推回了副驾驶。
「你只要有机会就往我身上蹭，这毛病能不能改改。」
「我哪有蹭。」
克洛伊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那副春心荡漾的表情瞬间收敛，变的一本正经，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衬衫领口。
「我是个专业的战术爆破手，刚才只是在检查你的防弹插板有没有装好。」
里昂懒的理她的满嘴跑火车，直接推开了车门。
「你们不用跟着我进去。」
他一只脚踩在积水里，回头对着车内下达指令。
「克洛伊，带上后座那几个累赘下车，找个最近的掩体隐蔽，留在这里容易变成活靶子。」
「明白。」
克洛伊没有任何废话，她单手拎起一把短管步枪，转身踹了一脚椅子。「後面的，大t，那个拿ar的，还有其他几个，赶紧滚下来！想留在车里挨火箭筒吗！」
大t和线人连滚带爬的推开车门，跟着克洛伊冲向了街边的一处报刊亭後面。
里昂确认他们进入掩体後，也一个翻滚，进入了周遭掩体的阴影之中。
……
巷子对面的街道上，硝烟还没散开。
三辆swat的黑色装甲运兵车呈纵队停在路中央，中间那辆的前挡风玻璃已经被震成了蛛网状，右侧的防爆轮胎冒着黑烟，地面上散落着一地玻璃渣和几块烧焦的金属碎片。
刚才那发失控的rpg没有直接命中任何一辆车，但它打在了第二辆车左侧不到十米的一个消防栓上。
冲击波和破片横扫过来，把第二辆和第三辆车之间的几名正在下车展开的swat队员直接掀翻在地。
其中一个捂着大腿在地上打滚，鲜血从防弹背心没遮住的地方往外冒，另一个靠在车轮後面，头盔歪了，耳朵里流着血，嘴巴一张一合，但听不见自己在喊什麽。
「操！操！操！」
一个抱着步枪蹲在装甲车侧面的年轻队员吓得连开保险的手指都在抖。
「谁他妈的打rpg！是谁打的！」「别他妈嚎了！把伤员拖到车後面！」另一个老兵一把揪住他的战术背心往後拽。
第二辆装甲车的侧门被一脚踹开，光头霍布斯从里面跳了下来。
他没戴头盔，满脸伤疤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像是被刀刻出来的，那双眼睛因为暴怒而眯了起来。
「掩护！受伤的往第三辆车後面送！还能动的给我顶住两侧街口！」
他吼完，一把从车载通讯台上拽下对讲机，又掏出自己的加密手机，手指哆嗦着按下了快速拨号键。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
「芬奇！」
霍布斯对着话筒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吼。
「你他妈让我来西区反恐！我现在就在第九大街和港口路的交界处！你猜怎麽着？！」
「我刚开进来三分钟！先是一发不知道哪个疯子埋的煤气罐炸弹把我的车炸掉了半边轮子！」
「然後刚才！又他妈一发rpg从巷子里飞出来！」
「我的人现在躺在地上！腿他妈在往外喷血！」市长办公室里，芬奇背靠着窗户，一手捏着话筒，另一只手死死揪着自己额前的头发。
窗外市政厅广场上的抗议声似乎更大了。
「rpg？！」
芬奇的声音也拔高了，他身边的雷诺兹刚挂断给国民警卫队的电话没多久，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里，听到这句话猛地又坐直了。
「你确定是rpg？邪教什麽时候有rpg了？！哈德森没提过这玩意儿！」
「我怎麽知道！我他妈的刚从外面进来！」
霍布斯一脚踢开脚边一块炸碎的塑料残片，蹲在装甲车轮胎後面，眼睛扫着四周那些燃烧的车辆和黑漆漆的窗户。
「总之现在有rpg！而且他妈的不知道是谁的！」
「我刚带队进入的时候就已经有土制炸弹了，看起来是邪教的，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组织在用大型军火从侧面轰我！」
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中士！右边巷子有动静！有人在跑！」
紧接着是一串密集的枪响，夹杂着几声听不懂的俄语叫骂。「谁在跟谁打？！」霍布斯一边朝着对讲机吼，一边又把手机贴回耳朵上。
「芬奇！你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怎麽回事！！那些巷子里到底有什麽人在我的辖区！？」
「我……」
芬奇张了张嘴，眼睛里闪过恐慌，他看向了旁边的雷诺兹。
雷诺兹直接扭头，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我问你他妈军队呢！！国民警卫队在哪里！！你不是说市长已经给他们打电话了吗！！人呢！！」
霍布斯的唾沫星子把话筒喷的没有一丝缝隙。
芬奇深吸了一口气，把话筒拿开一点，闭了闭眼，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还没到。」
「什麽叫还没到？！」
「那个老头刚才不是打了电话吗！？」
霍布斯已经急到不在乎任何市长或者总局长的名头了，直接称呼雷诺兹为老头。沉默。
芬奇感觉自己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霍布斯，市长确实打了电话，紧急状态命令也发出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的更低了。
「但第三联队那边说……弹药库里的实弹登记手续，需要至少两个上尉和一个少校同时签字，他们现在还在找那个少校。」
话筒那边猛地沉默下来。
芬奇甚至能听到霍布斯在电话那头粗重的不像话的喘气声，又恼火又憋闷。
紧接着，霍布斯开口了，声音反而比刚才低了。
「你刚才说什麽？芬奇，再说一遍。」
「你他妈给我再说一遍？
「我这边我的手下正他妈的抱着断腿在地上爬！」
「对面那群嗑药的疯子拿rpg轰我们！你跟我说他们连他妈弹药库都打不开？！」芬奇喉咙哽住了。
他认识霍布斯超过十五年，这个光头老家伙打过银行劫匪，怼过黑帮血洗，被砍过刀，被霰弹碎过肋骨。
但他是第一次听到霍布斯的声音变成这样，从压抑的极限爆发後，这家伙感觉已经是完全泄气了。
「军队来不了，是吧？」
霍布斯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反而平静了，就像他认命了。
芬奇沉默了一会儿，然後深呼吸。
「霍布斯。」
「第三联队给的回话是……最快也要四个小时以後，才能开出营地，我的建议是，你现在先稳住你那个位置……」
「你→放↑屁↓！」
霍布斯的脸涨的通红，一只手砸在装甲车的钢板门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你知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情况！！」
「那些邪教冲着我seal出身的队员扑过来的样子，像丧屍！被打中了胸口中了三枪还在往前爬，指甲都扣劈了还要往我们这边挪！」「我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无人机直播还在把我们当乐子，你知道吗？！」
「这他妈！」
越描述，霍布斯越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街对面的巷口。
「现在辖区里有：西区巡警、东区巡警、来维持秩序的swat、acu那个疯子跑车组、至少七个帮派的黑帮、几千个满地跑的犄角旮旯流浪汉、东区冲进来的嗑药邪教、迷幻猫的武装流浪汉军团、乐子人直播直升机、网上他妈搞有奖竞猜的博彩庄家！」
「刚才！我还听到了不知道来历的欧洲口音的武装人员！应该就是他们带着rpg！我压根不知道他们是谁！」
他越说越离谱，语气已经完全从暴怒转为了荒谬。
「所以我的对手除了邪教，还有不知道哪来的带着rpg的国际友人！！」
「现在他们在跟巷子更里边的人交火！我连巷子里面是谁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有！除了军队！！」
他又砸了一下车门。
「只有他妈的军队不在！」办公室里，芬奇沉默的听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电话那头，霍布斯还没有停下来，他转向副官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後继续对着话筒狂喷。
「我跟你说句实话，芬奇，我现在已经把所有还能动的人，缩到了两个掩体後面，因为就我目前看下来，我手下这点人在这种环境下，能起到的作用，顶多就是守住我脚下这块地皮。」
「我没法往前推，也没法有序撤退！因为我不知道撤退的时候会不会又被rpg炸！」
「我都不知道我该抓谁！」
「理论上我应该抓那些持枪的！但是他们现在人人都在持枪！」
「那个清真寺外面扛霰弹枪的阿拉伯小子，他算武装分子还是算自卫百姓？！」
「邪教徒我肯定该抓！但那帮欧洲口音的呢？！」
「他们的武器比我还制式化！他们算恐怖分子还是算黑帮？归fbi管还是归我管？！」
「还有那个acu的里昂·万斯！」
霍布斯的声音在念到这个名字时，停顿了一秒。
「我进这条路之前听到了他的动静！」「那个疯子开着福特探险者刚把几个人从邪教手里捞走了！」
「实话说，他可能是在场除了我之外唯一一个还在正常执法的警察！」
「但他也他妈在炸！」
「他那个叫克洛伊的女爆破手，刚才往街角丢的c4把邪教徒的掩体炸平了！」
「我亲眼看见的！那些被炸飞的肢体挂在了电线杆上！」
「是谁他妈的把我踢出去的这家伙捡进acu的！啊？！！！」
「我知道他是反恐英雄！但他这打法比我swat标准交战规则直接了一百倍都不止！」
「他到底有没有指挥部的授权？！」
芬奇终於开口了。
声音平静的有些不寻常。
「霍布斯。」
「你说里昂也在现场？」「对！」霍布斯喘着粗气。
「那你听着。」
芬奇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授权你，使用任何战术手段，清理你视野范围内所有表现出敌意的武装人员。」
「不管是邪教的，还是欧洲口音的，还是任何你无法识别身份但正在朝你开枪的。」
「不要抓活口。」
芬奇的声音压的很低。
「今晚过後，市长办公室和我，都不会浪费时间去查你开了多少枪。」
「我们不在意你是不是做了过分的反应，我们只在意明天早上，西区还能不能恢复基本秩序。」
霍布斯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低低的笑了一声。
「你不就是担心我这时候抓人，万一抓到你们哪个白手套头上，政治上擦不乾净呗。」「你猜对了。」芬奇没有否认。
「所以呢，里昂怎麽办？」
芬奇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短。
「我希望你不要干预他。」
「为什麽？」
「因为他目前是整个西区唯一可以让局面不彻底崩溃的人。」
霍布斯咽了口唾沫。
「真他妈操蛋。」
「算了。」
霍布斯的语气突然松了下来，他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我还有一件事。」
他抬头看着硝烟弥漫的天空。「今晚之後我不干了，我要辞职。」
芬奇沉默了。
话音刚落，远处港口方向又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浓烟腾空而起，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阵类似於精神崩溃者发出的尖锐嚎叫。
听起来像是一整群瘾君子，正在往迷幻猫的方向涌。
「草。」
霍布斯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挂断了。
他蹲下身子，从弹匣袋里抽出一盒压满的弹匣，拍进步枪里。
「副队。」
「在，长官。」
「在所有人身上贴夜光识别带，贴得到的地方都贴，等会儿看见没贴这个冲过来的，不用鸣枪警告。」
他站起身，直视前方燃烧的街道。
「直接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