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五·优势在我!

    第三百零八章 五·优势在我! (第3/3页)

水泡烂的帐篷,内部打了马赛克,血迹在帆布上拖出了扭曲的符号。

    他抬手看了一下表。

    「接下来是官推的预热,现在发。」

    与此同时,东区某隐秘雪茄俱乐部的vip包厢里。

    弗兰克·哈德森刚给自己倒了一杯十二年麦卡伦,冰块碰杯壁的声音还没消,桌上的手机就亮了。

    艾弗里来电。

    哈德森皱了皱眉,按下免提。

    「什麽事,艾弗里?」

    「福克斯那边发了个预告的预热,说今明两晚要报一件『改变西雅图政治格局』的事。」

    艾弗里的声音有点发虚。「卡尔顿·布莱克,那个高级制片人还直接给cnn、《西雅图时报》他们发了挑衅邮件,让他们务必派人盯着福克斯频道。」

    哈德森把酒杯放在桌上,往後靠在沙发背上,笑了。

    「就这?」

    「……您不觉得太突然了吗?」

    「艾弗里。」哈德森的语气像是在教育一个小学生一样。

    「过去两天,福克斯被二十几家媒体打成了筛子,GG商跑了三四个,纽约总部都要卡尔顿给个解释。」

    「一个快要被踢出行业的制片人,还有一个被全平台围剿的主持人,临死前放一句狠话,你就吓成这样?」

    艾弗里在那头沉默了一下。

    「但是他说的是改变政治格局,这个措辞……」

    「那是电视台的话术。」哈德森打断他。

    「你去看福克斯过去几年的收视报表,每次他们掉收视率,都是用『改变格局』、『独家爆料』、『震撼全美』这种词拉观众回流的。」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真寺现在被我按着打,雷诺兹跟我是一条船上的,芬奇在警察总局替我卡流程。」

    「他们能动用多少人?」

    「我们有多少人?」

    哈德森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说过了,优势在我。」

    「就算那个清真寺门口的流浪汉组织ray fong或者他的老大里昂手里有点照片,他们想怎麽报?」

    「说他们越过两个区跑来东区教堂拍照了?他有搜查令吗?照片能证明什麽?」

    「他什麽都证明不了。」

    艾弗里迟疑了一下,「……您说的对。」

    「行了,你继续守好东区,不要让西区的人跨过来,其他的我会处理。」

    哈德森按掉了电话,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他拿起酒杯,又放了下来。他说服艾弗里的时候用了很大的自信,但是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脑子里确实闪过了些什麽。

    卡尔顿·布莱克那种人,确实不像会临死放狠话的性格。

    但是他摇了摇头,又把这一丝警觉压下去了。

    卡尔顿·布莱克五十五岁了,他已经老了,这次放了狠话不代表他手里真的有什麽能翻盘的东西。

    充其量是几张邪教外围的照片,加上一段流浪汉受访的哭诉,再用ray fong那张戴口罩的脸做封面,打一个「底层英雄被陷害」的悲情牌。

    这种牌能打几天?三天?五天?

    市议会听证会一开,他的文化复兴基金会把年度报告一甩,所有指控都会变成媒体炒作的噪音。

    到时候雷诺兹依然站在他这边,媒体会把这件事定性为「极右翼的又一桩阴谋论」。

    他靠回沙发,拿出另一部手机,给先知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福克斯今明两晚有动作,估计是关於清真寺命案的,你们的血火洗礼推迟,明晚不能做了。」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端起酒杯,对着包厢墙壁上一幅仿制的印象派油画自言自语。

    「保守派媒体临死前的垂死挣扎罢了。」……

    东区废弃罐头厂的地下室里。

    先知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正蹲在一个不锈钢解剖台旁边,盯着几个信徒把一桶深红色的液体倒进排水槽,长袍上沾着不知道什麽时候溅上去的暗色污渍。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被毒品侵蚀的脸照的蜡黄。

    他读完了哈德森的加密信息,然後把手机塞回袍子内袋,站起来。

    他感觉到了什麽不对劲。

    福克斯要报导些什麽,哈德森让他推迟仪式,这两条信息都指向了ray fong。

    先知知道他在调查自己,但是现在他查到了什麽程度?

    今天应该没有人进来过才对。

    先知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

    脑子像泡在福马林里,那个不对劲的轮廓就在那里,但他怎麽都抓不住。教堂二楼那个房间,他上次进去是什麽时候?

    是不是有什麽东西还在沙发上?

    他不记的了。

    他只记的他当时偷偷装过什麽东西,但是为什麽装的,装了什麽,後来有没有拆走……

    他确实不记的了。

    算了。

    可能已经拆了。

    可能被信徒收到箱子里了。

    可能根本就没拍到过什麽重要的东西。

    但是,哪怕哈德森说推迟仪式,自己也不会听的,仪式是必须要进行的,这已经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了。

    他把注意力扯回来,对着地下室里正在搬运铁桶的十几个信徒吼了一嗓子。

    「都他妈快一点!明天晚上的血火洗礼必须确保如期进行!」一个瘦高的信徒抬起头,「先知,祭品……」

    「闭嘴,仪式必须完成,要是谁拖慢了流程,我就把他自己搁在祭台上!」

    信徒们低下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先知转过身,被毒品侵蚀的脑子在拼命抓住那个不对劲的感觉。

    但是他抓不住,一阵恍惚的眩晕又把他拉回了地下室的血腥味里,於是他放弃了那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