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孤灯卧病沧桑尽,旧谈悔悟浮生空
第618章 孤灯卧病沧桑尽,旧谈悔悟浮生空 (第2/3页)
的往事,陷入追忆。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吗?”他慢慢开口,语速极缓,气息微弱,“那年我母亲重病缠身,遍请沪上名医,皆是束手无策,我彼时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却连至亲的病痛都奈何不得,满心焦灼绝望。是你登门,一纸良方,几针施术,治好了家母的沉珂。”
提及旧事,周福海的神色柔和了许多。
半生浮沉,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利来利往之人,唯独多年前那场救命之恩,是他晦暗半生最干净的情谊。
“那时候你还年轻,无权无势,却胆识过人,医术卓绝,那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是军统的人。”他轻轻叹息,“治病之余,你不曾攀附我的权势,反倒用一本《了凡四训》点拨我。你说,人这一生,聪明算计皆是末技,积善立心、知命守道,才是立身根本。”
彼时的周福海,正值仕途顺遂、野心勃勃之时,半生信奉权谋算计,自认看透世道规则,对陈青的劝诫只当是少年人太过天真。
他自诩聪慧绝顶,深谙官场博弈、人情利弊,每一次抉择都反复权衡利害,笃定自己步步为营、万无一失,从不相信所谓因果天道。
可如今卧病病床,半生功过尽数落定,尘埃落定,他才终于读懂当年那番话的深意。
周福海闭上眼,任由半生跌宕汹涌翻涌心头,一字一句,低沉复盘自己荒唐透彻的一生。
“我这一生,说来荒唐又讽刺。年少寒门出身,父早亡、家清贫,我凭着一股执念苦读求学,东渡扶桑留洋,见过世界大势,也触过最早的救国星火。民国十年,我以旅日代表之身出席一大,也曾站在时代最前,心怀赤忱,欲救家国于危难,谁能想到,那竟是我此生最高、最正的起点,亦是我堕落的开端。”
“彼时年轻气盛,不耐清贫、不耐约束,私心贪欲压过家国初心。归国之后,一念之差脱党叛离,转身投奔国府,凭笔墨才情、钻营心机扶摇直上,做了蒋公近臣,一时风光无两,人人称我政坛新锐、智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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