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页扁舟到建康

    第42章 一页扁舟到建康 (第3/3页)

能不尽力尽心————我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让桓公稍得满足,也让朝廷这里不至於失了最後屏障。」

    「说来。」若是别人这般说,司马昱肯定觉得对方在胡扯,但是刘乘确实有这个资格。

    「很简单,如今徐州和豫州都已经收复,朝廷应该正式设立南北徐州与南北豫州。」刘乘给出了自己和稀泥的主意。「朝廷保留南豫州为屏障,继续设立西府来维护建康,豫州本州却可以交给桓朗子来做都督。」

    司马昱略显失望,他还以为对方有什麽巧妙的安排呢。

    这不相当於自割羽翼,寸寸为人所食吗?

    一念至此,其人不由来问:「这是元子的意思?」

    「是我个人的意见。」刘乘摇头以对。「不过殿下,这是你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了————」

    「什麽意思?」司马昱警惕起来。「元子竟然真要不顾大局,再行逼淩朝廷不成?御龙,我与你实言相告,朝廷这边已经做了讨论,上一次朝廷稍作忍耐,是北伐大局在前,现在如果他再做此类事,那就是私心作祟,而朝廷这边也是不会再退的!」

    「不是桓公那里如何,是殷中军马上要败了。」刘乘一语而出,却只惊了韩伯一人。「而殷中军既败,朝廷只能指望桓公去收拾中原,维持局面,应对慕容鲜卑,那个时候豫州本州还是要给桓公来处置的。」

    司马昱沉默许久,方才艰难来问:「上次你说谢仁祖必败,是因为他名士做派,不懂北方人心,又无统军之能。如今又说殷中军,难道还是这个理由吗?」

    「不只是如此。」刘乘再度摇头。「这次的道理更清晰,更充分。」

    「你说来。」司马昱顿了一下,还是擡手示意。

    「殿下,我来建康四五日了,带着呼延副使在城内各处打转,却亲眼看见,秦淮河两岸的商铺、石头城下的渡口,全都萧败了不少;长干里那里,多了许多逃亡的奴客、破产的百姓;还从高御史跟吉利处晓得,朝廷为了节省开支,竟然连太学都关闭了,太学生们只能各归乡里————由此可见,不拘什麽道理,有没有许昌一败的影响,殷中军在寿春,都是入不敷出的,而且朝廷也已经到了极限。」

    刘乘认真讲述,而旁边刘吉利、韩伯、呼延襄等人也都有恍然之态。

    「这种情况再叠加桓公此番入主长安的威势以及对殷中军的指斥,寿春若不能取得一二北伐实绩,或者虚绩,怕是很快就要自败了。

    「然而,还是那句话,殷中军自诩再世之卧龙,我却未曾见他有一二用兵之真谛,与北方军阀之间也未必能迈过之前谢安西一二,他一旦放弃在寿春屯田而北上的话,恐怕立即就要大败的。至於是败在慕容鲜卑之手,还是连羌人都无法安抚,又或者是被黄河南岸那几个胡赵残余军阀所欺瞒,那就不得而知了。」

    话到这里,刘乘起身朝脸色已经很难看的司马昱拱手:「殿下,我刘乘十五岁孤身南下,若说为了生计、前途、好恶,做过一些江左难以忍受的北流之举,自然无法反驳。但我自从在乌衣巷为谢安石所引荐,辗转多处,或公或私,都没有做过辜负之举————今日的建议,自然也是为了桓公、殿下能继续精诚团结,维持大局而言。

    「只不过,我也知道,现在南北之间的差异,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北人视江左风流为疯癫,南人视北人务实为狂悖,像我这种兼通南北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我也不指望殿下能立即赞同。只能说,且观之吧!只是可惜,朝廷多年积攒,中军数万王师,怕是又要有不少折损了。」

    说完,再三行礼,便转身出去,乃是明确得了前途承诺,要出城回家找老婆回门兼度蜜月去了。

    当然,走之前还可以去王坦之家里再吊一回,他和他爹马上都要出孝了,前年底去世的谢据那里也要吊一回的。

    我是准备再吊一回的分割线太祖入关中,做乐府:「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传至江左,众名士咸惊愕鄙夷,纷做批驳。然逾半载,其言播广,兼与「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并传,实不能止,而众虽鄙渐不复批驳。及太祖经历南归,功勳名重,兼有威仪,偶有引用,当者皆若罔闻。

    谢安石闻之,抚膝而笑:「胜负已定,实为御龙所驳也。」

    一《江左春秋记》.齐裴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