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唯见雌雄空中鸣

    第40章 唯见雌雄空中鸣 (第2/3页)

是我,我在荆州只三年,孙公在荆州怕是有三十年了吧?」

    「哪有那麽多?二十三年罢了。」孙盛悠悠以对。

    「那还有什麽可担心的?」刘乘笑问。

    「按你说法,你刚刚回来,怕是还不晓得这几个月里,我跟桓公之间,已经不是一来一回了。」孙盛嗤笑一声。「御龙知道你走後我跟桓公是因为什麽事彻底闹开的吗?」

    刘乘直接摇头,虽然能猜到是哪方面,但具体事宜他真不知道,他就在江陵待了三日,还忙东忙西的。

    「是迁都的事情。」孙盛恢复了之前昂然自得之态,看样子,可算是逮到机会显摆了。「我原本因为他转送传国玉玺和夺取长安的事情已经认了,谁让他功高天下,威震四海呢?何况到底是多年相处的恩义?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要做什麽迁都!这不是故意为难朝廷吗?朝廷被他逼淩到那种份上,我岂能坐视不理?就劝他不要做这种无谓之事,此举除了让上下觉得他盛气淩人,并无半点益处。」

    你也够多事的————刘乘心中无语,却只是继续来问:「他就生气了?」

    「一开始没有,可是後来才知道,几乎就是我劝他的时候,建康那里,我从弟兴公(孙绰)与正在孝中的王蓝田一起上书,说迁都」一事就是他虚张声势,江左人心不在北,他自己都不能留在北面,又怎麽会真将朝廷挪到北面呢?便让朝廷不要理会————」

    「所以桓公以为你们有勾结?」

    「他说太原人素来奸猾,喜欢背主。」

    「」

    「然後,我就心灰意冷了————反正也没法解释了,也对他厌恶了,他对我也早厌恶了,如今得到长安,也不需要我替他助声威了————御龙你根本不晓得他现在的样子,他竟然有悔婚之意。」

    「悔什麽婚?」刘乘难得一惊。「跟会稽王悔婚?桓公竟至於此吗?同时跟王谢司马交恶?」

    「也不能说悔婚,但确实有针对会稽王的意思,最起码是想压倒会稽王。」孙盛想了一下,更正了说法。「一句话,他北伐得了长安以後,威势大涨,偏偏西府北伐却败,甚至还要指望他分担慕容鲜卑的河北压力,如今朝廷内外确实无人可制他————而他的性情你难道不晓得?就是得势不饶人嘛。所以这些日子,何止是你我,何止是朝廷,但凡有不如他意的人,他都要欺淩上去。你看着吧,你我二人绝不是他幕下此番所出之仅有。」

    刘乘点点头,倒是无话可说,因为这就是桓温能做出的事情,也符合如今的形势。

    不过这麽一想,桓温对自己还真就留足了体面,甚至算得上青眼相加了,反而不好跟着孙盛在这里说人家坏话。

    一念至此,其人倒也真情实意:「事到如今,多思无益,安国先生,咱们且归下游吧!这不就是你本意吗?」

    孙盛也只能在白色的橘子花下点头。

    就这样,刘乘便查封了渡口的财帛,转给那些黑衣宿卫,让他们先走。然後稍歇了一日,在官船上设了一个大囚笼,将褪去官袍的孙盛当众押入,然後只存了一把钥匙随身携带,却果然依言而行,一离开渡口就亲自打开牢笼,给孙盛恢复了自由。

    再回去,其实真就是顺流而下了,所以一行人很快抵达了巴陵。

    在这里,刘乘刚刚於渡口做好停泊,将孙盛锁好,准备看有没有士人来送,却先等到了一个意外之人。

    「阿火如何在此处?」刘乘明显惊诧。「是嘉宾让你来叮嘱什麽吗?」

    「都令史。」王炎明显等了好几日,身心疲惫,连行礼都没有,直接相对。「郗东曹病的极重!我已经候了你两日!」

    闻得此言,刘乘宛若五雷轰顶,什麽都不顾,当场扔下船队,寻了一个小船,便先往上游去,到了上游,江北是沼泽,只立即在南岸登陆,寻当地驻军换马,驰了一昼夜到江安(公安),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便於此再换船,趁机睡了一夜,终於在第二日上午,也就是三月廿一日匆匆回到了江陵。

    入得门内,却又被告知,郗超在城北一处名医那里养病,周马头亲自陪着呢。

    刘阿乘不敢怠慢,复又驰马去了彼处,恰好於午後抵达,再一问,才晓得对方不在房内,反而去了南边菜园子里看什麽野鸡————虽然不晓得什麽意思,可转过去一看,确实在那个菜园子里发现了郗超正躺在榻上,并且正在与抱着他的周马头感慨什麽。

    刘乘从後面走过来,也不晓得对方状态,便也不吭声,只是偷偷观察。

    还是周马头先看到人来,复又推了一下自己丈夫,郗超这才回头发觉,也是一惊:「阿乘如何在这里,莫不是几日都还在梦里?」

    刘乘听到这话,看到对方精神状态还行,终於放松下来:「你要吓死我————我听阿火说你病重!直接从巴陵过来的!」

    「前几日确实病重,主要是发烧,病的不省人事。」郗超不免尴尬。「难怪阿火兄会误会,但这几日烧已经退了,身体也一日日好了起来,应该无碍了。」

    刘乘点点头,复又好奇:「你既大病半愈,不在屋里避风避晒避虫蛇,跑到菜园子里干什麽?我听人说你是要看野鸡?哪里有什麽野鸡,为何要看野鸡?谁让你看野鸡?」

    说着,四下去看,还真在这医馆东侧下面阴凉下发现了一只野鸡,却竟然是在笼子里的,愈发惊疑。

    而希超闻言见状,愈发尴尬,甚至满脸通红,当场语塞。

    刘乘意识到什麽,直接来看周马头:「夫人,这是怎麽回事?」

    周马头也意识到什麽,看了看自己丈夫,欲言又止。

    胡子拉碴一身汗臭味的刘乘无语至极,转身出来,喊了医馆里的郗家骑奴、仆妇,却是立即问了个清楚,并当场气了个半死,继而直接转回菜园子里遥遥喝问:「你就真信了?当日长安一别,我怎麽与你举的例子?

    「」

    郗超幽幽叹气:「阿乘不晓得,我这次一病,才真真晓得为何那些人都笃信神佛巫道,人在那个时候,真不知道能依凭什麽————」

    「可你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吗?」刘阿乘是真来气了。「还真就在这里看野鸡?你确定那是野鸡?!」

    郗超只能沉默。

    倒是周马头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阿乘兄不晓得,嘉宾一开始是不信的,是我强要来做此事,结果刚刚一见,那卜卦确实准,说的分毫不差,我们不敢不信。」

    郗超也想顺着说什麽,却在迎上刘乘目光後没有敢吭声。

    刘乘连番点头,晓得这夫妇二人此时已经进入心理陷阱,而这其中,即便是聪慧稳重如郗超,都因为之前的病重和对相关知识的匮乏而失去了计较。

    所以多说无益。

    「我晓得了。」刘乘连番点头。「那你们等我回来!」

    说着,只让王阿火带人看管好了医馆内的上下,然後发了一队骑奴去请那个占卜的人回来做「感谢」,自己则亲自带人驰马往东面而去。

    原来,郗超病重後,被推荐到这个医馆,然後就在他刚刚恢复一点意识後,医馆里来了个占下的名人,说是当年着名相师郭璞的外孙,周马头便央?着此人占了一卦,结果这个唤作杜不惩的人给出了一个极度简单的卦象解释和一个匪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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