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条约(下)

    第40章 条约(下) (第2/3页)

  「若说是诚意,自然也是诚意。」今天已经很开心的范汪此时更加振奋,赶紧参加讨论。「可转过来想,不也是排除异己吗?」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刘乘朝着此人笑道。「这些人已经在桓公必须要做的事情上与桓公分歧,留在荆州无用,但是朝廷却可以放心用他们,怎麽都算是诚意了。何况,桓公也说了,若是会稽王这里有类似的名单,也可以列一份出来,他愿意在荆州接纳,这不是两全其美之策吗?」

    「若是这般,此事可行!」范汪迫不及待。

    司马昱其实也心动,倒不是说既然结盟就要替桓温收纳垃圾,搞互信这麽简单,他的道理从根本上来说跟范汪的道理非常像。

    范汪需要更多的同类,然後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而司马昱呢,他也需要利用这最後几年建立属於自己的班底,这些主啊谢啊什麽的,都有自己的算盘,其余二品甲门也都想着自行其是,自行不了就做墙头草,过几年,小皇帝一亲政,这些人全都指望不上。

    可是,这些荆州来的垃圾,他们只能依靠自己啊!

    若是刘阿乘能听懂司马昱的心声,一定拊掌感慨一就是这样嘛,你一个辅政亲王,肯定要搞外籍卫队好不好?这是古今中外的基本权术道理!

    然而,人家司马昱倒是晓得,王彪之在这里,有些话不好直接说,便乾脆点着名单,然後突然来问:「这个刘波为何要画个圈,後面为什麽又加了个刘浪?」

    「那是怕殿下误会。」刘乘赶紧笑道。「刘波是我的同宗,而刘浪是他从弟,更是与我一并在京口共患难过的至亲同宗,如今在蔡公门下学习儒术。不过,刘波这个名字确实是桓公亲笔写的,乃是说这位是当日我们彭城刘氏先贤、前镇北将军刘讳隗之後,因为遵从父祖之志,不赞同武昌阅兵,所以现在被软禁在我於荆州的住所内————总要避嫌嘛。」

    「刘~隗之後。」司马昱心下微动。「他们————」

    「这个刘浪就是殿下所想的那一支的後代,但是可惜,殿下的先姨母在北方去世的早,跟此人没有血缘。」刘乘赶紧解释。

    「可惜,可惜。」司马昱大为感慨。「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一心绍述父祖之志的人,如今因为忠心朝廷而被软禁,又有这份渊源,我怎麽能不接纳呢?」

    「诚然如此。」范汪也赶紧捻须。「刘都令史,你还是过於小心了,这有什麽可忌讳的?举贤不避亲!」

    刘乘自然赶紧点头。

    「那这个最後的高柔呢?看笔迹不是元子所写。」司马昱感慨之後,继续往下看,果然又看到一处略显不同的所在。

    「不瞒殿下,这是我私自加上的。」刘乘赶紧又苦笑道。「此人是我家世交世叔,我此番回来,原本准备带他回荆州,举荐於桓公门下,结果桓公阅兵武昌的消息传来後,他大为不满,几次三番批评桓公,甚至差点与我断绝————但也没办法,他是先郗公门下参军起家,然後被谢安西所举出仕,又与已经故去的刘真长是好友,也难怪————」

    「我想起来了。」司马昱忽然打断了刘乘的叙述。「这不是高世远吗?哎呀————真长在世时,素来高看他!因为没法去荆州了,你就擅自加在这里了?」

    「是。」刘乘微微点头。

    「以高世远的名望,直接出仕,建康也有他的一席之地,哪里需要你专门添加?」司马昱直接拍案。「刘都令史,你且放心,这个名单寡人认下了。

    王彪之冷冷看着这一幕,但并没有阻止。

    这些人到底抢不到琅琊王氏的官职————或许能抢到谢家那一层,但谢万不是被撑出去了吗?况且,司马昱「寡人」都出来了,俨然是决心已定。

    孙绰前面还好,後面听到高柔的事情,不由有些酸涩一自己在会稽拍王述跟郗惜的马屁拍了许久,才能去做个县令,结果搬仓库搬到一半就匆匆回去了,不然如何对刘阿乘给的钱那麽在乎?而高柔倒好,本来比自己还低一层呢,结果这一下子,听着司马昱的意思,就要登堂入室了?

    刘阿乘也真是的,早说嘛,你要是能给这麽大官,我把那些蜀锦和银子都给退了行不行?

    当然,人家高柔到底是世叔,这个名单最多也就加一个人了不得了,如何能给你孙兴公?

    刘阿乘本人也如释重负。

    说句不好听的,刘乘现在给高柔安排的这个前途,恐怕他自己都要三五年後才能摸得到,而且还要坚持辛苦做项目;从高柔的角度来说,看起来是他资历到了、声望到了,出仕就该是这个官,但实际上,真要是花钱或者求人举荐什麽的,依着他的出身,未必能得到这个官,中途不知道就被哪个二品高门截胡了,然後还要嘲笑你不自量力,滥行攀附。

    但是现在,刘阿乘就是可以在这种高级场合加两个字,然後多几句话,为高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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