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借力

    第35章 借力 (第2/3页)

过来团结诸刘,而诸刘,包括高柔、高坚这种社会关系都在江左,所以将资源堆砌到江左有什麽问题呢?

    桓温也同样不会质疑的吧?他也是骨子里将自己视为江左士族的一部分。

    可为什麽这麽简单的事情,罗友在亲眼在京口见到了刘虎子、刘吉利、刘任公,见到了高坚、高衡,见到了自己汇集诸刘後,还会问出这麽匪夷所思的问题呢?

    所以,这个问题需要回到荆州做考量。

    假设自己在荆州寻找一个本土门阀结成婚姻,然後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必然是自己下定决心要在马上到来的北伐中赌上一切,那怎麽可能担心桓温?而且桓温一定会有什麽特定态度吗?说不得人家很高兴好不好?

    那麽,自己为什麽不找一个荆州的士族呢?这也是一条路啊!

    也符合自己北流单家喜欢赌博的性格啊!

    京口诸刘,完全可以晚几年,等北伐成功後再来收拾整理的。

    为什麽呢?

    刘阿乘忽然意识到罗友这个问题背後的潜台词了,然後他笑了笑,承认了这一点:「宅仁先生想的没错,我这个人到底是个北流破烂,心里总有一种不安,总想往上爬,若有机会,能越过桓公掌心往上走,自然也会走的,但我既受桓公如此大恩,却也绝不会做范汪,甚至不会做孙安国————」

    旁边高柔听得稀里糊涂,怎麽说着联姻为何不联荆州,突然变成了将来会不会脱离桓温?但他到底晓得,这里面必然是罗友跟刘乘在说一些征西大将军府内里的事情,所以硬是没有插嘴。

    「啧。」罗友闻言摇了下头,似笑非笑。「你想哪里去了?我不过就是好奇————何况,孙盛已经是侨族中对桓公最妥当的一类人了,你若连他都要引以为戒,那可真是忠心可监日月了。」

    「那还说什麽?我还以为宅仁先生要替桓公试探我呢。」刘阿乘也笑了。「宅仁先生,接下来无论怎麽计较,一月内你都可以闲着,且随高世叔去仇亭那里,我让吴复生给你准备了许多海鲜还有清洗乾净的蜞,你不怕死可以去吃————蜞用鸡蛋一起蒸,还是比较鲜美的————我先去一趟浙江,去办那个庄园的事情。」

    罗友连番颔首,却又多问了一句:「吴复生是谁?」

    「是我妻侄。」高柔赶紧解释。

    罗友点点头,他素来过目不忘,应该是记住了。

    当日不言,折回营地,众人一起休息,准备明日各自上路。

    当然,刘阿乘免不了往兰亭回廊那里踱步,去认真思考接下来如何做行程安排,如何将这些士人给诓骗到荆州————孙绰当世文宗,他愿意走一遭荆州,当然是好的,但如果能哄骗到此类人四五个的样子,岂不是把此行的第二主体任务给超额完成了?到时候万一会稽王发了疯,就是不愿意联姻,自己也好交代。

    可是,这些江左侨族名士偏偏最难伺候,人家就是要等到天气凉了才愿意动弹一下,那怎麽办呢?时间上都赶不及。

    你还别说,凡事最怕认真,刘阿乘想了许久,还真慢慢将事情弄出了一个头绪来,最起码理论上好像是走得通的。当然,也只是理论上,还缺乏足够的力量去推动。

    回过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其人便要回去休息,反正可以先办庄园的事情。

    结果一回头,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当日自己主持的兰亭石刻旁,而不知何时,周遭竟然多了许多杂碑,看上面记录,应该都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很多人慕名而来,在这里观赏兰亭集序,借回廊做流筋曲水之後,自行做的高端玄言诗。

    只是规模有限,也不敢侵略原本整齐的石刻,所以显得只是杂乱陪衬。

    对此,刘阿乘也是不由一笑,假以时日,这些兰亭集会之人的名头必然越来越大,自己也能立的越来越稳。

    忽然间,就在他目光落在那些集会姓名上时,心中一动,想起一件之前就反覆听闻,在会稽闹得沸沸扬扬的事端来,然後豁然开朗。

    刘阿乘是那种想到就做的人,既然想到一个法子,却是毫不迟疑,立即回身,打马入城。天色虽然因为夏季还算妥当,可城门却已经关闭,於是其人也不内耗,立即回到兰亭,又寻了一艘船只,直接往挨着镜湖的城内渡口而去。

    这一次再入城,已经天色暗淡了,刘阿乘直奔之前就正式拜访过的许询家宅,许家人莫名其妙,还以为刘乘有什麽要紧事要见谢安,结果刘乘直言不讳,只要见跟谢安一起住在许家的僧支道林。

    僧支道林虽然诧异,可也没道理不见啊————大家这些天天天见的,都是面上的好朋友对不对?

    但不知道为什麽,这位北流而来最成功的年轻僧人还是心里发慌,忍不住喊上了自己的保护伞加挚友谢安,然後一起来见刘乘。

    刘阿乘见到谢安後也不在意,只一拱手,然後立即看向僧支道林:「支法师,我之前在荆州就接到江左信函,说你北流做派,意图一统会稽佛门,惹得大家生厌;此番过来,在建康时也听到有人笑话你;到了吴兴,路过杜明师那里,杜明师也说你霸道,竟然是想要吞灭深公他们;再到了会稽,私下问众人此事,大家也都说你咄咄逼人,跟我这个北流破烂一般做派,只是没学我拿刀而已————到底是怎麽回事?」

    支道林张口欲言,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不是没有搪塞的敷衍之辞,而是他晓得,眼前这个人也是北流做派,非要搪塞,结果被点破,只会更尴尬,更重要的是,他之前的确是着急了,落了不少口实,那些嘲讽他的段子,他本人都听过的。

    只能说,幸亏喊了谢安过来。

    「御龙,此事是这样的。」谢安赶紧为支道林辩护。「事情的起因真不怪支法师————」

    事情的过程刘乘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最开始是辩经,辩经的胜负非常明显。

    按照那些人的转述,刘阿乘也大约听明白了,就是深公(竺法潜)到底是几十年前老一套翻译过来的佛法,只知道一个色,一个空,现在流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後,也是以色空两相为基础理解的;而支道林到底年轻,从北方接触过最新版本,晓得不光是有色和空,还有空和色之间的那种状态,所以他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背後是三相基础的。

    大家一听,这个三相的理论肯定比二相的高级,就都认支道林更胜一筹。

    但竺法潜年纪大了,可以耍无赖,他就梗着脖子假装听不懂,然後复读自己的版本,最後把僧支道林给弄破防了,直接站起来跑到对方身边,锤着地来问:「我都说成这样了,你怎麽就不懂呢?」

    所以,这件事反而成为了僧支道林丢人的段子。

    然後就是着名的买山事件。

    既然辩经对方耍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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