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矢的

    第28章 矢的 (第2/3页)

————这堂上说是刘阿干可以随时过来集射,但居然连个箭靶都无,只能挂起几个蓑衣,充当箭靶。

    你还别说,射箭团体赛比刘阿干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废话有意思多了。

    刘阿乘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想下场试一试,但双方水平不相上下,争斗激烈,倒是怕自己下场後直接连累刘虎子这边的人输掉不说,还要被刘阿干再看不起。

    不过,这倒是真的说明刘阿干这伙子人武艺上是有乾货的,足堪一用了。

    尤其是他本人下场後,几乎每箭必中,且都能透蓑衣钉入墙内,明显胜过刘虎子半筹。

    当然,肯定比不上邓遐、刘泓那种,但比之应诞却更显劲道,考虑到他的年龄,怎麽都是个好手了。

    就在刘阿乘一边看比赛,一边重拾对刘阿乾的认可,继而盘算着要不要先把对方带到会稽,借王谢郗那些名士的名头与家门让他膺服的时候,外面忽然一阵喧譁,然後一名奴客飞奔进来,刚到廊下便喊:「刘家子,莫要射了,快走,快走,我家主人来了!好像还带了客人!」

    刘阿干原本弯弓搭箭,正聚精会神,此时被骤然一喊,一箭飞出直接射歪不说,更是在瞥了优哉游哉的刘阿乘一眼後,忍不住面色发红来对:「你家主人来了如何?不就是你家主人许我在这里集射的吗?你要是不能言语,我去与你家主人分说!」

    「刘家子!」那奴客急的不得了。「便是我家主人大方,你也要讲究一二,平素他不在,你来一两次自然无妨,现在他自家来了,你如何能冲撞?何况还有客人。」

    刘阿乾面红耳赤,原本也想算了,结果一扭头,看到刘阿乘已经开始不慌不忙重新穿上蓑衣,那股性子使上来,却又不管不顾道:「你且引我过去拜会,说个道理,不然我就在这里不动,不还是要惊扰吗?」

    那奴客无奈,只能引着刘阿干匆匆过去,刘阿乘倒没有好奇心作祟啥的一定跟过去,只是等在这边。

    倒是那些随着刘阿干来的人,此时面面相觑,都有些慌张,很显然,他们对高高在上的士族还是存有天然的恐惧。

    另一边,刘阿干来到外面正堂,那奴客先去里面汇报,结果直接便是呵斥声,然後又有人劝。折腾了许久,刘阿干在外面廊下也立了许久,偏偏雨越下越大,直接进来,淋的他半身湿透,也让他愈发羞愤,然後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心里念着自己那个道理,好像进去说了道理,就一定能成一般。

    过了一阵子,终於让他进去,而刘阿干只敢偷看了一眼,勉强认的其中一个脸色不好看的好像正是去年见过一次的庾羲,赶紧拜倒,然後也没什麽铺垫,也没什麽解释转圜,直接就说了心里那个道理:「庾公,我们乡里集会,难得才能起一场,今日散了,下次就不知道什麽时候了,可是庾公你的宅院那麽大,到处都是厅堂,都可以使用,只那东堂里的画早就被雨水潲的不成样子,根本就是荒了,你也用不到的,且借我们用一用便是。」

    上头庾羲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我自己的宅院,我不用了就要给你用?

    你带着百八十人在这里喧嚷射箭,让我的从弟和客人听见看见,只以为我们庾家沦落到与劲卒为伍的地步了呢!

    当场便来呵斥:「你这谁,咱们当日说的清楚,念你是乡里,又没有学其他北流开垦建庄园,所以我不在时许你使用!现在我自来了,如何还要占用?!按照你这个道理,再往下,是不是其他厅堂也与你用,最後乾脆送给你好了?这庄园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

    刘阿干此时早已经羞愤交加的厉害,根本不能想像自己回去还要收拾东西走人的话如何与刘阿乘说话,再加上刚刚在外面脑子里已经打结,却只念着那个道理:「庾公,这庄园自然是你的,可你一年不来两三次,那东堂更是早就不踏足,外面下着雨,我们想集射都没个地方,如何不能借我们用一用?」

    说着,眼泪竟然都憋不住下来了。

    庾羲也被气到,见状还要呵斥,却被旁边一个从弟一个年轻客人一起劝住,左边从弟便来说:「阿兄,你既在此设业,便与他们到底是乡里,如何不许人家避雨?」

    然後赶紧与地上的刘阿干说:「我是此间主人的从弟,自然也是此间主人,我许你了,且去东堂集射!」

    刘阿干大喜过望,再行拜下,如蒙大赦回去了。

    当然,出门後不免跑到雨水下面抹了把脸。

    人一走,旁边的年轻客人也劝:「叔和兄何必置气————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们百八十弓手都在宅里,外面下着雨,刚刚那人已经羞愤到了极致,若是再行逼迫,他又年轻,弄出事情来,咱们这般家门,平白与这种人赔上性命,那才是天下最可笑之事。」

    「你们说的有道理。」庾羲只是担心在这俩人面前丢脸,见两人都来劝,反而坦然下来。「只是你们俩这麽年轻,都还如此沉稳,倒显得我气量不足了。」

    你气量不足的事还少吗?人家孙绰给你爹写个诔文,大家相互抬举的事情,你偏偏说你们父子跟孙绰不熟。

    他从弟本想再做吐槽,但想到身侧另一年轻人跟孙绰交游不少,便乾脆闭嘴。

    倒是那个年轻客人由衷感慨:「不瞒叔和先生,我来建康这一年,就只学了这一件事,对上那些恣意妄为者、身份低微者,没必要计较什麽,时势流转,他们自会碰壁,倒是咱们居高临下,可以从容观风云,等他们浮屍上游去吧。」

    庾羲只是点头,然後催促奴客去布置宴席。

    另一边,刘阿干回去,面色如常,只说奴客作梗,不晓得他跟庾羲关系,如今见了面,庾公当面许诺,让他们继续集射如常。

    话虽如此,但他去了那麽久,身上脸上还全是雨水,眼圈也发红,上下又怎麽可能不嘀咕?

    只不过,刘阿干素来爱面子,底下人不敢说,刘阿乘面色如常,刘虎子也只装做不知道,便继续射箭————当然,大家既然多数都心不在焉,包括刘阿干在内,全都射的乱七八糟。

    最後竟然是刘虎子这边反超了。

    对此,刘阿干只是拍手,说要输给刘阿虎一匹好马,下次陪他爹去找刘任公时带给对方。

    刘虎子只觉得这厮有大病————你都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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