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京口诸刘
第27章 京口诸刘 (第2/3页)
看能不能混一顿荤腥给这些弓手一些安抚。」刘虎子面色尴尬,但还是一五一十。
刘阿乘恍然,然後再来询问:「这在京口常见吗?」
「挺常见的。」刘虎子愈发尴尬。「流民帅嘛,家道中落,只能指望做劲卒,但劲卒也要看上面要不要,偏偏又晓得只有这个出路,就靠着父祖的名望攥着一些乡里,日常习武斗狠————有钱的时候,还能招架,没钱的时候也就这样了。」
刘阿乘点点头,依旧追问:「那刘阿干家是怎麽没的钱财?」
「先是北伐嘛,那位北中郎将荀羡在江北到彭城沿线重新布置军屯,但据说之前褚裒那一次就有了,反正广陵那边的产业被人家有兵有权的给占了。这边他家一开始又不愿意开垦,就住在京口镇那里,商业上的事情一开始不屑,现在又不会经营,手里都是浮财,今日为了刘阿干前途贿赂一次,明日为了救济宗族乡里又散了许多,刘迎公又宠着他,赌钱吃酒,高头大马的,所谓有出无进————哪里撑得住?」刘虎子愈发羞报。
刘阿乘一看就知道,刘虎子这是狠狠代入了,如果没有自己跟刘吉利,他现在恐怕跟刘阿干差不多————但也未必,因为刘阿干之前几年有钱糟蹋,刘虎子一开始就没有,说不得面上要好看许多,品性也好很多。
但这更好,把刘阿干哄过去,往死里用,死了废了都不可惜。
「咱们去找找他。」一念至此,刘乘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色,决定直接搞项目,自己还没正经徵辟过在野武将呢。「能找到吧?」
「如何不能?」刘虎子瞥了眼身後的长棚屋,立即答应下来。
「多带些钱。」刘乘复又吩咐。
「带多少?」刘虎子不由来提醒。「他是见过钱的,再多的钱也禁不住他花。」
「让你运来的东西里面有成封的那种做礼金的金银,还有成匹的丝绢————准备用到会稽的,寻一整封银子和一匹丝绢来单独带着。」刘乘倒是大方,反正是公款私用。「再弄些拜访人家家里正常的礼物,正常花销用的铜钱也多带几斤。」
刘虎子还是撇嘴,但这一次却是明显觉得刘阿於不值了。
须臾整备完毕,也不多带人,甚至没带黑衣宿卫,而是刘虎子自己挑了几个宗族里的伴当,大家骑上马,备上斗笠,马後绑了蓑衣,又带了些寒具当乾粮,配上刀弓,便径直驰出。
这次往京口里那边去,可比上次追赶刘虎子轻松多了,下午出发,不过傍晚时分便抵达刘阿干家。平心而论,院子挺大,屋舍挺多,门口还有马厩,里面还有好几层院墙,但确已经破败、贫穷,没有什麽家什,马匹更是一个都无,自然也没有多少奴客仆从了。
入得门来,先寻到刘迎公和他长子,便将寻常的上门礼物奉上。
刘迎公见到刘虎子来,倒是晓得对方是来找谁的,不等对方来问,便一边瞥着刘阿乘身上那被擦掉泥的锦袍和印绶,一边说明刘阿干出去两日不曾回来。
刘虎子早就猜到,然後自然又是一番介绍,说了刘阿乘如今在荆州的发达,又说了自己阿爷想请京口诸刘做个聚会,主要是让大家跟这位侯爷做个认识什麽的,却按照刘阿乘之前提醒,绝口不提招揽刘阿乾的意思。
论出身地位,刘迎公跟刘任公倒是大眼瞪小眼那种,之前刘迎公家里有钱,如今刘任公那里有势,如今对方这般礼貌,又是这种正常往来,自然不会拒绝。
於是众人先住了一夜。
翌日早上,天气愈发阴沉,眼看着有雨,几人起来吃早饭,刘迎公便说早饭後就派遣人去找,结果刚说完,饭还吃着呢,就听见院墙外面有人喊:「这是谁的马,这麽健壮?阿爷,家里来客了吗?」
闻得此声,刘虎子就先与刘乘打了个眼色。
刘乘如何不晓得正主来了?
其实,刘阿乘跟刘阿干是打过照面的,之前在北固山下嘛,但当时刘虎子忌讳刘吉利和刘阿干父子见面,直接摆手阻止了,所以一直没有说过话,与陌生人无异的。
果然,刘阿干带着几个人从外面转进来,见到刘虎子,便惊喜招呼,可眼睛却直直来看端着碗喝粥的刘乘。
刘虎子便来介绍:「阿干,这是阿乘兄弟,你可还记得?如今阿乘在征西大将军府幕下做事,点了三品出身的清流,还因为军功封了侯,如今奉命回建康公干,晓得咱们同宗兄弟亲热,就来拜访————」
「阿干兄。」刘乘起身先拱手做礼。「久仰大名了,这次过来是想请贤父子过几日一起赴宴的,到时候与京口诸位同宗一起做个认识,已经与迎公他老人家说了。」
刘迎公立即点头。
刘阿干瞥了眼旁边充当礼物的麻布、漆器这些东西,先乾笑了几声:「几日後是几日後的,阿乘兄弟既然第一次来,如何只喝粥?阿虎,咱们且去喝酒!」
「正有此意,不妨喊上你们族中这一支相善的兄弟,一起去饮酒。」刘乘只是笑着答应。
刘阿干大喜过望:「阿乘兄弟果然痛快!不过,我族中兄弟可多!」
「无妨,一并叫来。」刘乘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几句话对方就赖上自己,变成要他刘阿乘请客了。
倒是刘迎公在旁,欲言又止,只能叹气,他长子也面色发白,只能扭头躲闪。
就这样,几人一起出门去,也没牵马,而是寻到附近京口里的繁华之地,一路上这刘阿干呼朋引伴,直接叫上了十七八个人,然後到了一家酒舍,人家还没开门呢,就被他直接砸门呼喊。
店家探出头来,看到是刘阿干,又急又怕又无奈,反而只是堆笑:「阿干郎君,如何这般早?」
「我同宗的兄弟在荆州发达了,今日来拜会,开了门,让你一早发财。」刘阿干不耐烦道,同时朝对方挤眉弄眼。
店家抬头去看刘乘那身锦衣,却见对方也朝自己眯着眼睛微笑点头,不由心中微动,赶紧开了门,将酒水搬出来,而刘阿干喊来的那些人自行取了几案和蓆子和长凳,最後三人居中而坐,其余人都盘腿坐了蓆子,几乎挤满了人家店内店外。
然後刘阿干又昂然来问:「有什麽吃的?」
「後面里中张阿婶家那头驴最近摔死了。」店家赶紧道。「若是你们要吃,今日驴肉管够,其他的,咱们这里总不缺鱼虾。」
「整日吃鱼吃的腻了,那就驴肉管够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