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归去来兮
第20章 归去来兮 (第2/3页)
自己当年在建康、京口浪荡的日子,又想起梦中情人袁女皇、袁女正姐妹。
「那就这麽办?」最後还是孙盛看不下去,催促了一下。「阿武做名义上正使正合适,若是一切顺利,还能顺便为阿武寻个好婚姻,玄度才学气度足以周旋建康,御龙在会稽有旧,可以先去会稽联络彼处名士,宅仁————」
「我和伏公都称不上智谋之士,遇到突发之事,需要一个真正的智谋之士替我们做兜底。」刘乘稍作解释。
「不错,宅仁去了我才能放心,那就你们四人去。」回过神的桓温认可了这个安排。「我待会再问问剩余二人,其实让老二直接去最好,但如你所言,他到底是嫡出,这个时候派过去,反而像是纳人质一般,这是本末倒置————」
「若是明公已经应许属下出使,那属下还有话说。」闻得对方承认了自己的攒团方案,刘乘精神微微振作。「明公,此去江东,往来信使一般要两个月,而我们一旦出发,最少要等到暑气散後,武昌开始阅兵才能出结果,若是真能成就婚姻之类事情,怕是要等到秋冬之日才能回来了,我这里有个表格,希望你能填一下,让我们有尽量多的备案。」
说着,刘阿乘打开自己的蛟皮包,取出来一张反覆摺叠的大纸,然後摊开,却是一张极大的,几乎能整个覆盖桓温那个可卧坐榻的纸张,旁边习凿齿看的清楚,这必然是自家庄园出来的那种一整张原纸。
照理说卖出去的时候会做裁剪,如何被他拿到这种纸?
这最起码说明这厮或者这厮亲信亲自跑到自家城外庄园里作坊跟前了吧?
而桓温同样有些发懵,便指着上面的巨大且密集表格来问:「这是何意?」
「备案。」刘乘扶着纸做答。「明公,正所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事情是不可能圆满的,而我们相隔数千里,必须要有自专之权,明公愿意托付我们当然是明公大度,但如果明公能提前有个知会,我们尽量照着明公心意来才是最好的————譬如说,遇到极端之事,那边晓得我们要做婚姻,结果会稽王直接把女儿当场全发嫁了,我们又该如何?还有这些官员,明公能不能给我们列个名单,万一那边问要推荐谁————」
桓温听到一半,醒悟过来,直接以手按住这纸,一手擡起制止了刘乘的讲述,然後扭头从榻侧小案上取来一个平素就用来裁剪纸张的小刀来,左右几个人赶紧帮忙扯住,却见对方上下左右一划,最後只截取了其中一小部分,放在案上。
剩下的直接叠起来,却放到脚下烧文书的火盆里去了,只是没有当场点燃而已。
这个时候,桓温才正色来看刘乘:「御龙,你的本事我是相信的,平素也因为你办事妥当又不辞辛苦,我素来也不愿意插嘴,今日我则破例教你一个事情————你如今是办事的人,这般琐碎精细是无妨的,但若一日做了上位————呃,其实这般琐碎精细也无妨————毕竟还有陶士行嘛。可是,即便是陶士行,他琐碎精细,也只在能琐碎精细的地方做这些,绝不会在托付别人大事的时候隔着几千里地让人做这些。
「所以,这件事,你晓得要害,尽力去做便可。成了就是功勳,不成,我自然会稍微小瞧你,就这麽简单。」
刘乘赶紧拱手行礼,诚心诚意:「明公教诲,铭记在心。」
「我只给你写一个名单。」桓温满意点头,这才指着留下来的最後一片截图说道。「是必要时从荆州这里推荐到朝廷的人————走前你私下收着,其余就算了。」
刘乘再三认可,但还是主动进言:「明公信任,但我此时到底是下属,还是有两件私事要跟明公提前说好。」
「你说。」桓温不以为意。
「一则,属下已经十七岁,此去可能要半年,而我虽然个人是北流单家,却有彭城刘氏的宗亲长辈路途收留,也有世交故旧在会稽,可能长辈会要我讨论婚事————」
「此事嘉宾已经跟我说过了,你还要为嘉宾接妻子呢。」桓温摆手。「况且,自古婚姻如生死,乃人之大事,我自己都要与会稽王联姻,你只要不跟再闵、慕容儁联姻,我怎麽都不会计较的,只会等你回来给你送贺礼。而且非只是你的私事,其他人公私相宜的事情找到你,你也尽管去做便是,包括若是有江左出身的同僚让你送信、传递货物,荆州本土同僚想遣一艘船跟在船队後面过几个关卡,全都无妨。」
我倒是想跟慕容儁联姻!
「我懂,没有人情的政治是没法长远的,明公高见。」刘阿乘无语至极,却只能耐着性子感慨起来。「但另一件事都到嘴边了,总要说的————彭城刘氏这些年陆续南下,多往京口,而且多有姻亲故旧留在京口,属下此番也算衣锦还乡,便想从这些人里面招募一两幢兵,或者寻几个宗族亲旧子弟来荆州,以求能随从明公北伐建功。」
「我久在京口,如何不晓得京口酒可饮,兵可用?」桓温依旧从容做答。「况且咱们本就要整兵北上,距离五万之数尚有近万缺口,你引来一幢、两幢,五百兵、千余兵,我都只会高兴。至於宗族子弟来我这里求前途,你来多少我要多少,哪里会拒绝?」
刘乘再三谢过,也不再多言。
须臾片刻,桓温复又去喊伏滔、罗友,伏滔闻讯,当即喜不自胜,罗友倒是乾脆,只是面不改色点头称是。
於是,此事正经定下,几人自去准备不说,桓温也遣了那几位重臣,只自己去写那个人事表格,写了几个名字,心中微动,却又让人将刚刚回到西曹公房的子习凿齿喊回来。
习凿齿不明所以,匆匆拐着腿回到这边,却见桓温手持那个被剪开一个洞的大表格在认真看,却哪里还不醒悟,却只立在门内明知故问:「桓公何事如此匆匆?属下几乎走断腿!」
桓温尴尬以对,假装没有听到後半句,而是指着手中大表格认真来问:「彦威,你觉得这个表格到底能不能推而广之?我觉得刘御龙虽然行事琐碎,但他的法子委实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习凿齿只是心中冷笑,刚刚你教训人家的时候可不是这般说的。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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