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射柳(续)

    第17章 射柳(续) (第2/3页)

索沿途经历的人群,单论数量,郗超这一帮子人还真就是仅次於习凿齿那帮人了。

    这个就真没办法,人习凿齿作为本土大族出身的天才人物,从普通曹掾起家,靠着本事硬生生在三十岁做到西曹掾,天然的荆州本土士人领袖,比派系人员数量是真没法比,就是没人排场大嘛。

    当然,要论排场,有一个人在,其他人是真加一块也比不了了。

    何况这场活动的根本目的之一,就是为了给这位做排场。

    人大约到齐後,太阳还没照透水汽薄雾呢,大家也还没入场入座呢,场地周边忽然间就号角齐鸣,是真的突然,直接从北面台地和东侧帷帐後面就响起来了,吓得不少人狼狈失措————不知道多少人跟跄,多少人为今日准备的新衣服被弄脏,引得大家纷纷指责刘乘。

    然而,刘阿乘举双手发誓,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不管多少人瞪他都跟他没关系,绝对是某人发癫。

    果然,巨大的号角声中,千余甲士在後,数百骑在前,还有几十骑披着马铠的骑兵忽然从东面帷帐後涌出,而最前面的还不是一匹马,是一辆复古的战车————之所以说是复古,乃是因为车头上三个人,一人驾驶,正是桓冲;一人执戈,正是桓虔;另一人穿着闪闪发光的华丽铠甲,头上戴着高冠,披着那件金光绽放的蜀锦大披风,手持一弓摆在胸前,昂然四顾。

    这还不算,甲士、甲骑、铠骑依次停下後,战车继续前行,那持弓的大胡子忽然挽弓向天,朝着西北方向射出一箭。

    一箭既发,那些铠骑、甲骑、甲士,复又依次齐声呼喊称赞,声震原野。

    八岭山南麓下,那些极少与桓温接触的地方官、各部军将,以及蛮族头领、地方士人,早已经看的发呆,而熟悉桓温的征西将军府众人则面面相觑,无可奈何。

    可让这四旬老头装到了!

    桓温既然自行搞了出场仪式,惊吓到了众人,自然爽到飞起,这时候早有黑衣宿卫从台地上下来,排列接引,便也持弓下车,在桓冲、桓虔两个宗族大将的陪同下往台地下方而来。

    这还不算,其人见到自己的记室参军孟嘉,还忍不住得意:「万年,我虽然没有你前年重阳节龙山落帽的风度,可纵车八岭的气势却胜过你了吧?」

    原来,就在这八岭山内外,孟嘉是有两个典故的,一个是前年秋季重阳大团建,在这八岭山深处,也就俗称的龙山那里,当时大家都穿着戎装,只有孟嘉等少数人是便装,孟嘉的帽子被吹落而不知,桓温戏弄他,让孙盛趁着人家如厕写文嘲讽,压在帽子下,而孟嘉回来,看到帽子和嘲讽的短文,直接从容戴上帽子,然後写文反嘲回去。

    这件事被认为是顶尖的名士风度。

    另一个典故就更名士了————孟嘉这位记室参军是虽然以文学为记室参军的,可这个位置到底紧要敏感,所以做了这个职务後就断了官场上的深入交际,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喝完了就让奴客赶着车来八岭山下面的这块空地上飙车,反正自己是不醉驾的,只是享受那个刺激。

    桓温不知道是发什麽神经,竟然非要跟自己臣子比风度。

    对此,孟嘉心里已经无语至极,却也不惯着对方:「桓公气势非凡,可惜酒量不足,竟然不敢酒後纵车吗?」

    「这个事情确实比不得万年啊!」桓温哈哈大笑,继续往里走,擡头看到刘乘,便继续释放他那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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