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外间风雷激荡,伯府悠然临帖
第605章 外间风雷激荡,伯府悠然临帖 (第2/3页)
桌上的用具全都扫落在地,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奇耻大辱!这是把我等的脸皮剥下来,踩在烂泥里!”柳文远双目充血,看着大堂里汇聚而来的各州府名门举子。
这些世家子弟此时皆是满脸愤懑。
郑修远的退缩,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与羞愤。
另一名河东名门的子弟站起身,大气凛然道:“郑兄顾及君子风度,不屑与那等狂徒泼皮计较。但我等绝不能坐视不理!学术上辩不过,那是他诡辩!我们就用大乾的规矩压死他!”
柳文听闻此言,眼里登时闪过一丝清明,急忙抓起一支狼毫。
柳文远紧接着咬牙切齿地说:“拿红帖来!今日会馆内所有名门子弟,联名起草讨檄!我们借宗族背景,联名上书大理寺和礼部!在名教上把这徐子衿彻底定性为毁弃纲常的妖邪!必须逼朝廷废黜他的亚元功名,将其流放三千里!”
……
不出两个时辰。
书林斋赶工的第一批带着墨香的《长街论道实录》,在坊间散铺开来。
国子监,末等斋舍。
这里背阴,常年不见阳光,屋子里透着一股子霉味。
李恪站在斋舍前的空地上,双手捧着一份刚刚买来的实录印本。
他身前,聚集着上百名穿着洗得发白的襕衫的寒门生员。
李恪清了清嗓子,声音逐渐变得高亢。
“理在事中,即器求道!”李恪高声诵读着印本上的字句,“圣人垂训,岂欲后人溺于训诂,玩物丧志哉!”
上百名寒门生员的眼睛越来越亮,那股常年被世家门第压抑在心底的不平气,彻底被点燃了。
“读得好!”一名寒门学子振臂高呼,“学问就该在实事里求,而不是在他们世家的藏书楼里求!”
就在群情激愤之时,斋舍外的院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柳文远带着十几名世家子弟和国子监的学官,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放肆!”柳文远指着李恪,“谁允许你们在这里传阅妖言?这是国子监,大乾的学府重地!你们这群下贱东西,不尊家法师承,聚众闹事,统统该按学规开除革革!”
学官也板着脸呵斥:“速速散去!交出那等秽文!”
放在以往,这些寒门生员遇到学官和世家子弟的压迫,早就低头认错了。
但今日,没有一个人后退。
李恪大步上前,直面柳文远。
“柳公子好大的官威。”李恪扬起手中的实录,字字铿锵,“你口口声声家法师承。我来问你,徐亚元今日在长街所言,‘皓首穷经皆是虚妄’,何错之有?”
柳文远脸色一变:“胡言乱语!不读经书,何以明道!”
李恪步步紧逼,言语如刀:“明的是什么道?是天下的实理,还是你们世家垄断真相的门槛?你们把经义搞得玄之又玄!”
柳文远被戳中了痛处,脸色苍白,指着李恪的手指不停发抖:“你……你血口喷人!粗鄙之徒,安懂圣人大道!”
“我只懂徐亚元说的对!”李恪断喝一声,“今日之学理辩驳,你若拿不出驳斥徐亚元实录的道理,便请退下!少拿你那不值钱的门第在这国子监里犬吠!”
“你!”柳文远急火攻心,向后踉跄了一步,脚后跟绊在门槛上,险些摔倒。
周围的世家子弟也被逼得哑口无言。
他们被驳得连连败退,只能灰溜溜地退出斋舍。
寒门的反叛之火,在这国子监的后院,已成了燎原之势。
……
诚意伯府。
京城内外,因为这场新旧学之争,早就沸反盈天。
各路言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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