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若天下万千注疏,皆考不出此句呢

    第590章 若天下万千注疏,皆考不出此句呢 (第2/3页)



    他牙关咬紧,就要起身询问。

    旁边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按住了李恪的手背。

    “你不要命了!”同窗压着嗓音,急促短促地斥责,“大祭酒在堂,你拿着大理寺流出来的异端残抄,想要干什么!快塞回怀里去!”

    李恪手腕被按住。

    他偏头看着同窗冒汗的脸孔。

    他却直接顶开了同窗的手。

    “起开。”李恪吐出两个字。

    他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周围跪坐的十几个太学生齐刷刷转头盯着他。

    前面的世家子弟也听见动静,也是纷纷扭头。

    李恪没有理会周遭的目光。

    他捧着那几页纸,一直走到高台正下方两步处,李恪停住了脚。

    “国子监末等斋舍生员李恪,有疑!”李恪朗声道。

    郑伯安看着这个穿着破旧棉袍的学生身上。

    两边的助教和学正立刻皱起眉头。

    一名国子监司业站起身,指着李恪大声呵斥:

    “放肆!提问须按座次,你一个末等生员,谁允你越众上前大呼小叫!”

    “学正!”李恪转头看向那名司业,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大祭酒方才明言,有不解者自来问,未定贵贱,未限座次!”

    司业被堵得说不出话,正要叫差役拿人。

    “退下。”高台上的郑伯安开口了。

    司业狠狠瞪了李恪一眼,退回座位。

    郑伯安看向李恪手里的黄纸。

    纸张低劣,边缘毛糙,连贡院里最下等的草稿纸都不如。

    “你有何疑?”郑伯安问。

    李恪双手将黄纸高高举过头顶。

    “学生偶得一文。文中不谈名家注疏,不讲天人感应,只推演天地造化。”

    “学生读后,整夜未眠,胸中诸多窒碍难以疏解。”李恪直直盯着高台,“敢请大祭酒过目,为学生辨明,此文所言,究竟是正道,还是妄语!”

    人群中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前排的柳文远看着那黄纸,面露厌恶之色。

    郑伯安看着李恪,偏了偏头。

    身旁随侍的一名小吏立即走下台阶,从李恪手里抽出那纸。

    随即快步走回台上,双手递到郑伯安面前。

    郑伯安缓缓接过。

    全场安静,数百道目光聚焦在那双手上。

    风把台下几名士子的衣带吹得飘起。

    郑伯安开始慢慢品鉴起这文章。

    纸张翻动声,渐渐响起。

    台下的人一动不动。

    柳文远盯着高台,手里的折扇有节奏地敲击着大腿。

    李恪站在最前面,也站得笔直。

    郑伯安又翻过一页。

    他眉毛都未曾皱起,只有眼神在字里行间游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台下的司业忍不住探出头,想要看清那纸上写了什么。

    小吏站在一旁,双手垂立,眼观鼻鼻观心。

    风雪过后的寒气愈发厚重。

    半盏茶的时间。

    整整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郑伯安的两根手指一直捏着那张纸,维持着原状。

    郑伯安的手终于动了。

    他将最上面那张黄纸翻过,连同下面的几张一起,反扣在案面上。

    啪。

    台下前排的几名世家子弟肩膀登时耸动了一下。

    郑伯安抬起头,看向在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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