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两份卷宗,久旱甘霖(二合一)
第411章 两份卷宗,久旱甘霖(二合一) (第3/3页)
让,不肯受他全礼,柔声婉拒:“姚客卿言重了,清不过略尽绵薄,举手之劳罢了,实在当不得客卿这般大礼。”
说罢她偏头示意身侧阿箬上前搭手相扶。
“当得当得!我……”
姚贾还欲再言,却不料阿箬已经稳稳上前,一手托住他的手臂,“轻轻”往上一带。
姚贾瞬间站直了,他仿佛听见自己腰脊间发出“嘎嘣”一声脆响——险些闪了老腰。
而阿箬只是面色如常地对他礼貌欠身,全然未觉自己力道之刚猛,随后步履轻稳,静静退回巴清身侧立好。
姚贾:“……”
两日不见,阿箬姑娘还是这般飒爽利落啊!
左右已经起身,他也不再执着,抬手虚引巴清重新落座,自己也悄悄揉了揉后腰,坐了回去。
待到众人尽皆入席,李一一一奉上茶盏,氛围重归缓和,姚贾才长叹一声,缓缓开口:
“清夫人有所不知,并非贾夸大其词,实在是我今日一时疏忽,险些酿成大祸,若非得夫人送来此物,只怕真要以死谢罪了。”
“哦,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这般严重?”
巴清闻言,面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敛尽,眉目一沉,神色当即凝重起来。
“我……”
一想到要把自己自作主张作出的蠢事当众道出,姚贾只觉面皮发烫,实在难以启齿。
他连忙侧头,朝身侧周文清递去求救的目光,盼着对方能帮自己解围。
不料周文清像是丝毫未曾察觉一般,不紧不慢地侧过身,执起茶壶,给旁边满脸无措、欲拦又止的扶苏添茶,俨然一副温和体贴的好师长模样。
哼哼,方才我的颜面已经丢尽了,你也别想逃过,要丢人便一起丢人,才样算公平!
姚贾瞥见他藏不住的几分幸灾乐祸,眼皮不受控制地狠狠抽了两下。
好你个子澄,这笔账我记下,你日后最好不要让我逮到机会!
两人之间暗流汹涌,唯有被夹在中间、无辜受累的扶苏双手拘谨按住身前杯盏,脸颊涨得通红,心底慌乱不已。
完了完了,竟劳先生为我斟茶,若是让父王知道,怕是要被拎去章台宫欲抄秦律一百遍!
他垮着一张小脸,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右手都提前泛起阵阵酸胀。
你们两个大人,为什么比我这个小孩子还要幼稚?!
扶苏再也忍不住了,“腾”地站起身,动作之突然,连周文清添茶的手都了一下,壶嘴悬在半空,停了一瞬。
“扶苏?”
“先、先生,我……还是让我来为清夫人解惑吧。”
扶苏不等回答,便简明扼要,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说得一清二楚,重点讲明了姚贾与孟祭酒定下三日之后,登坛论道的主题,以及他们当下的难处。
巴清静静听完全部经过,眉峰微蹙,轻声慨叹:“原来如此,不曾想一场盛会,竟生出这么许多波折。”
闻言,姚贾、周文清均是略微一窘,面色赧然。
姚贾是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周文清,则是为自己令人意外的论道能力。
好在,巴清并未深究这些过往对错,她的全部心神都聚集在如何迅速破局上。
她沉吟片刻,指尖在案沿轻轻叩了一下,缓缓开口:“‘何为暴政’——这个论题,乍看之下似对秦国不利,实则不然。”
“所谓‘政’者,治也,理万民之务。暴政者,非以其法严而谓之暴,亦非以其力强而谓之暴,而在于治下之民,是否得以安其生、乐其业、尽其才。”
“若民有恒产、士有恒心、商有恒道,那即便法度严峻,亦不能以‘暴’之一字概之。”
一番话层层拆解、字字通透,直击辩题核心要害。
姚贾听得忍不住微微颔首,抚掌赞叹:
“妙哉妙哉,清夫人所言甚合我心!”
他略显意外的看向清夫人,由衷地感慨道:“贾未曾想清夫人不仅经商有道,于治国理政之上,也有如此超凡独到的见解,是贾孤陋寡闻,看低了清夫人,实属不该,还望清夫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