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苦命的尉缭(二合一)

    第371章 苦命的尉缭(二合一) (第2/3页)

切,字字都带着真心实意地劝慰:

    “你只要此安心静养,待高热褪去,我会护送你前往咸阳,秦王素来惜你绝学,重你治世之能,你的前路依旧大有可为,何必一条死路走到底,平白搭上性命呢?不值得的。”

    可过了许久,久到他几乎以为那“等等”二字,是自己听错了,才终于听见韩非,声音干哑沙涩的开口:

    “我新郑旧宅,那柄秦王所赐佩剑,劳你代为取走,妥善收好。”

    仅此一句。

    像是把世间最后一桩挂碍交割完毕,他便再度合上眼,封了口,沉入那片彻骨寒凉的死寂之中,不愿再吐出一个字。

    尉缭站在门边,望向那道寂寥的身影,再度长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自己终究没有子澄、固安那般舌灿莲花的口才,大王那般令人心折的魄力,劝不动,还是先将人带回去再说吧。

    他应了一声“好”,便转身离开。

    只是没想到,更令他头痛的,还在后面——

    韩非绝食了。

    水米不进,汤药不沾。

    尉缭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从死牢捞出来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气息一天比一天微弱,愁得胡子都快揪光了。

    子澄啊子澄,你托付我的这个任务,当真是比战略兵法、军机国策都要棘手!

    他把这笔账完完整整地算在了韩王头上。

    都怪那废物点心韩王,治国治国不行,用人用人不行,偏偏折腾贤才倒是第一名,就这种君王,不亡国才怪!

    啊呸,什么东西!

    尉缭越想越气,他一边听着带来的医者对韩非摇头叹气,提心吊胆,胆战心惊;一边还要去找周文清托付的另一个人,费心斟酌,权衡去留,整个人憔悴了好几圈。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翻身起来,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摸出了一身黑衣……

    第二天,韩王宫中流传起一则新鲜的奇闻秘事。

    据宫中内侍私下里绘声绘色地传述,说是夜半时分,大王寝殿忽闻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一通凄厉惨叫。

    宫人慌忙赶到时,只见韩王独自一人在龙榻上翻滚哀嚎,裤子都湿了,口口声声喊:“饶命!别打了!”

    可殿中门窗紧闭,四下空无一人,连个脚印都没寻着。

    内侍急忙召御医查看,结果韩王浑身干干净净,连块淤青都找不出来,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开了一副安神定惊的方子,委婉推断大王是做了噩梦,梦中惊悸所致。

    韩王却不依不饶,一口咬定自己看见了一道眼冒凶光的漆黑鬼影,劈头盖脸把他揍了一顿,一边抽他一边还在他耳边森森低语,只是他吓得肝胆俱裂,没听清。

    一时间,宫中流言四起,都传是屈死的冤魂入宫索怨,搅得人心惶惶。

    尉缭对此不置可否,他只是觉得,那一晚回来之后,心情确实舒畅了不少,端着粥碗守在韩非榻边时,连叹气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不过该解决的事情还得解决。

    尉缭试图“挟恩图报”、卖惨诉苦,说自己千里迢迢追来的艰辛——这是真的,虽然没有驰援周文清那次那么辛苦。

    说自己打通死牢关节救人耗费了多少心思——这倒没有,韩廷上下早就烂完了,两块金饼的事。

    还有那日大殿上护着韩非的“韩臣”肋骨都被他撞断了一根——不完全是,主要是那秦谍在韩廷混得太安逸了,那身板回咸阳恐怕得重新操练。

    但很可惜,任他说得声情并茂、天花乱坠,自己都要信了,韩非却从头到尾阖着眼,面色平静如死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尉缭别无他法,只得另寻突破口。

    他特意寻回韩非已经塞了不少钱财遣散的、跟随他多年的老仆,想借数十年主仆旧情,稍稍撬动他彻底冰封的心。

    老仆捧着温热粥碗,立在榻边声声哀劝,泪眼婆娑、字字恳切,几乎哀求。

    可韩非依旧心如磐石,无动于衷。

    尉缭在一旁看得心态炸裂,心底已然摆烂:

    罢了,实在不行就来硬的,打晕了灌汤灌药算了!

    只要不再反复发热,能上路了,他就连夜启程、快马加鞭把人扔给大王,让他们这群会说话的头疼去,别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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