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九)左右暴击

    第六卷(九)左右暴击 (第2/3页)

镜灵把她轻轻扶起来站好。而镜灵正准备撤手时抬头对上了霓漪的眼睛。

    他的眼睛因为在想漪看到怎么办时正在闪烁中。

    他愣住了。

    那种愣不是心虚,而是他知道她看见了,他知道她会怎么想,而他自己完全找不到一个能让她不生气的解释。霓漪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因为他眼睛里的闪烁就是心动。

    她提着水桶转身大步走回营地,水从桶沿晃出来洒了一路。她走过霓光身边时,霓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霓漪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阿芜站稳后低着头,用极轻极哑的声音说了一句——“我又给镜灵哥哥添麻烦了。”然后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捡散落在地上的草药。她蹲在那里裙摆沾满泥水,肩膀微微发抖,捡起草药的指尖在流血,是抓在岩𤩹的时候指甲批了,她的身体轻轻发颤——那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颤抖,任何一个有正常情感的人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众人确实不忍了,连公子哥敖征都皱了皱眉,低声说了句“她太虚弱了,又不是故意的”。

    霓漪没有看到这一幕,她已经走远了。镜灵发现自己解释不了。他不能追上去说“我只是扶了她一把”,因为他心里清楚,当他低下头问“要不要紧”的那一刻,他的的确确是在关心阿芜。不是爱,不是暧昧,只是看见一个体弱多病的姑娘即将摔倒,是个人都会去扶。但他在扶她的时候,有没有一刹那觉得阿芜需要被照顾?有。他有没有一刹那觉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很轻、很软、和他在霓漪面前永远紧绷的患得患失完全不同?有。那一刹那很短,短到他自己都不敢承认,但霓漪看到了。

    第二击来得更安静,也更锐利。

    阿芜“恢复”之后主动帮清澜整理草药。她在石台边坐了小半天,手指灵巧,分拣药材的动作又轻又稳,连清澜都忍不住夸了句“你手真巧”。她还帮霓光补好了壁画边缘那几块碎瓷片的配色,帮铁木递工具时认得出型号,帮达收拾行李时把他最爱的那几块岩菇干单独包好。

    她用一种没有任何破绽的方式,迅速变成了这个营地里最让人舒服的存在。而镜灵注意到一件事:每次他给霓漪削好的药薯放在石台上,霓漪都没吃。她太专注于跟妹妹们复盘太古踪迹,完全没注意到石台上多了什么。倒是阿芜,每次都会在他放下东西时极轻地点一下头,那个动作不是道谢,只是“我看到了”——就像你在忙的时候有人帮你把茶杯挪到不碍事的位置,你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他一眼,他就知道你是真心怕他累着。

    镜灵开始不自觉地躲避霓漪的目光——不是因为心虚,而是他害怕再次从她眼睛里看到那些质问:你为什么不解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感觉?这些问题他自己也没法回答。他只是一个活了太久、孤独了太久、好不容易学会去爱一个人却不知道怎么爱才对的镜灵。他在霓漪面前永远是沉默的犯错者,在阿芜面前却只是一个需要被感谢的、帮忙搬过石料的好人。他不想犯错,他想做好人。

    可漪走了,悄无声息,甚至没跟几个妹妹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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