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父子相残局未终

    第463章 父子相残局未终 (第1/3页)

    石邃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一夜。天亮时他终于站起身来,推开殿门,对着廊下等候了一宿的亲随吩咐道:“备车,入宫。”

    太武殿西阁,石虎刚刚用过早膳。他近来胃口不佳,案上的炙羊肉只动了两筷子便搁下了,倒是那壶凉州葡萄酒喝了大半。内侍通报太子求见时他正靠在凭几上闭目养神,闻言眉头一皱,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进来。

    石邃进殿时脚步放得很轻,到了石虎面前便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这一下磕得结实,殿中回荡着沉闷的响声。

    石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眉头依旧锁着,但目光中掠过一丝意外。

    “起来说话。”石虎的声音沙哑而懒散,带着宿醉未消的倦意。

    石邃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头来。他的眼神真挚,声音沙哑而诚恳,与平日里那个阴鸷冷漠的太子判若两人。

    “父王,儿臣在黄河边上吹了数月的风,想了很多的事。以前是儿臣不懂事,辜负了父皇的期望。石韬告儿臣的状,儿臣心里确实有气,但静下心来想想,若不是儿臣自己行为不检,别人也抓不到把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哽咽:“儿臣悔恨不已,未能理解父王良苦用心。父王对儿臣严苛,是希望儿臣能够有所成就。儿臣此去黄河巡视,见沿岸百姓在堤坝上日晒雨淋辛苦劳作,忽然想明白了很多道理。父王开疆拓土治理天下,日夜操劳何其不易,儿臣身为太子却不思分忧,只知争宠斗气,实在不配做父王的儿子。”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字字句句都像是从心窝里掏出来的。

    石虎沉默片刻,面上冷硬的线条渐渐松弛下来。他虽是暴君,但对儿子们终究有几分骨肉之情。石宣、石韬整日在他面前争宠献媚,他虽受用却也知道那是虚的。石邃这番话反倒让他觉得有几分真心,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你能想明白这些,朕很欣慰。”石虎的语气难得地缓和了下来,端起酒盏饮了一口,又指了指旁边,“起来,坐下说话。”

    石邃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恭恭敬敬地起身在石虎下首的坐榻上侧身坐下,姿态谦卑而温顺。他趁热打铁,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父王,儿臣想今晚在东宫设一席家宴,一来为父王赔罪,二来也是儿臣想和父王增进感情。就咱们父子俩,不谈国事,只叙家常。不知父王可否赏脸?”

    石虎看了他一眼,见他的表情诚挚而期待,再加上方才那番掏心窝子的悔过之词确实让他心里舒坦了不少,便点了点头:“也好。朕也有些日子没去东宫坐坐了。今晚便去看看你备了什么好酒。”

    石邃躬身行礼退出了西阁。他退出殿门时始终保持着弯腰躬身的谦卑姿态,直到走出石虎的视线才直起腰来。他站在太武殿外的回廊下,抬头看了一眼邺城灰蒙蒙的天际。

    夕阳正从云层缝隙中沉下去,将半座宫城染成铁锈般的暗红色。石邃的嘴角微微上扬,牵出一个冰冷而锋利的弧度。那个温顺谦卑的太子已经留在了石虎的殿中,走出殿门的是另一个人。

    东宫的夜宴准备得极为周到。石邃拿出了东宫珍藏了多年的美酒,每一道菜都亲自过目筛选,甚至连席间奏乐的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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