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此树赐国姓,名曰杨柳

    第698章 此树赐国姓,名曰杨柳 (第1/3页)

    入了汴渠,水就不响了。

    黄河是砸的,汴渠是淌的。

    船头切开水面,切出来的那道纹,慢慢往两边散,散到岸边,轻轻拍一下石头,就没了。

    河面平得像块布。

    这渠不宽,四十步上下,两岸是砌好的石堤,堤上是路,路两边种着树。

    船走在当中,两岸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地里的人直起腰来看,牵着牛的孩子跟着船跑,跑一段,累了,站住了,还在挥手。

    薛礼在甲板上站了半日,脸上的那股绷劲儿,一点一点松了。

    “这地方不用防。”

    裴行俭没应声,站在船舷边,还是那副样子,手里一卷纸,眼睛沿着堤岸一寸一寸地扫。

    “你在看什么。”薛礼说,“两边是庄稼地,一马平川,藏个耗子都难。”

    “我看堤。”

    “堤有什么好看。”

    “堤上是路。”裴行俭说,“路上能走车,能走马。”

    薛礼顺着看过去。

    堤上确实有人在走。

    挑担子的,赶驴的,还有个货郎,摇着拨浪鼓,一路往南。

    谁也没往船上多看一眼,船队走了三日,沿岸的人早看惯了。

    “你是说那个货郎?”

    “我不是说他。”裴行俭把纸卷起来,“我是说,这条路,从头到尾,一直跟着咱们。”

    薛礼想了想。

    “那怎么办。”

    “没怎么办。”裴行俭说,“我就说说,总不能把两岸的道封了,那跟杨广又有何区别。”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里的萧老太太,见她没听见,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这毛病烦人。”

    “不烦。”薛礼说,“你烦是烦,但你说的都对。”

    当天下午,李渊把裴行俭叫过去了。

    “你那两舷的人,撤了吧。”

    裴行俭立在那儿,没作声。

    “你从渭口熬到现在,”李渊说,“一个人守两班,熬了七日。朕昨儿早上出来,看见你那个哨兵,站着睡着了,眼睛还睁着,魂都没了。”

    “是臣治军不严。”

    “你放屁。”李渊说,“是你不让人睡觉。”

    裴行俭低着头。

    “这条渠,两边都是熟地熟人。”李渊说,“再往前,过了汴州,人更多。”

    “朕不是不让你防,朕是让你把人分开轮着来,四班改六班,两舷的减一半,让底下歇过来,真到了要紧地方,手底下得有能站住的人。”

    “你啊,还是年轻,经验太少了。”

    裴行俭沉默了一会儿。

    “臣遵旨。”

    “别这么说话。”李渊摆手,“你是觉得朕说得对,还是觉得朕是太上皇。”

    “觉得陛下说得对。”裴行俭抬起头,“两舷减一半,六班轮值。臣今晚就改。”

    “滚吧。”

    裴行俭退出去了。

    当天夜里,两舷的火把从十四支减到七支,第二天减到五支。

    三日之后,李渊自己上甲板遛弯,发现船尾那个岗位上没人。

    那小子躲到货舱后头睡觉去了。

    李渊没叫人,也没告诉裴行俭,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回头跟小扣子说,从明儿起,夜里给守夜的加一顿宵夜。

    第五日,船过雍丘。

    这一段的柳树特别多,一路排着,从堤这头排到那头,一棵挨一棵,柳条垂下来,扫到水面上。风一过,成片地晃。

    李渊在甲板上看了一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小扣子。”

    “哎。”

    “这一路的柳树,怎么种得这么齐。”

    小扣子伸着脖子看了半天。

    “回陛下,奴也不懂,兴许是本地人爱种?”

    李渊挠了挠唇角:“你见过谁家爱种树种出这么个直线来的,一棵不多一棵不少,间隔都一样,这一看就是官家种的,朕下过这个令吗?”

    “奴这就去问问。”小扣子瞥了一眼李渊,转头朝着船舱跑去,没一会,随行的一个汴州来的向导上来了,李世民也跟在身后。

    “回太上皇,这树是前朝种的,开渠那年,一并种下去的,河堤上下,两岸都有。”

    “当年发的诏,说是护堤,柳根盘得住土,还能给拉纤的遮荫。”

    “前朝种的?开渠时候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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