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盛京最后的存粮,彻底没了。

    第554章:盛京最后的存粮,彻底没了。 (第1/3页)

    丑时三刻,哈尔浑从井边站起身。

    他在那口井边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从儿媳跳井自尽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看着井水里的月亮从圆变缺,从天黑到天亮再到天黑。

    邻居送来的半块豆饼他一口没动,搁在井沿上,被夜露浸得发软。

    不知为何,他还能听到孙子饿得哭的哭声,只是哭声越来越小,到后半夜就听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哈尔浑站起身,他的样子老了二十岁,眼眶凹陷,颧骨突出来,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

    他扶着井沿站稳,低头看了一眼井水里自己的倒影。

    那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了。

    他转身走回已经空了的小屋。

    灶台被掀翻后没人扶正,锅碗碎片散了一地。

    他拿起一个火折子,打开看了一眼,火星还在,盖好塞进怀里。

    随后甲胄披上身,系紧皮带,最后将腰刀入鞘,挂在腰间。

    做完这些,他站在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炕上那床破棉被。

    那是孙儿睡觉的地方。

    棉被还团成一团,被角上有个被啃出来的破洞,孙子那阵子老咬被角,他知道,拿都是俄的。

    哈尔浑转身走出门,摸向正黄旗征粮队的营地。

    那营地扎在镶蓝旗营区北面的一处空地上,原先是旗学的校场,后来旗学散了,被征粮队占了当粮仓。

    营地的防守不算严密。

    征粮队的正黄旗兵这几天忙着到处搜刮粮食,白天折腾得够呛,夜里睡得跟死猪一样。

    营门口挂着两盏风灯,两个哨兵坐在木墩上打盹,其中一个怀里抱着刀,鼾声大得隔着半条巷子都能听见。

    哈尔浑从侧面绕到粮草库的后面,直接翻墙翻了进去,落地后等了十几息,确定没有人听见,才继续往里摸。

    粮草库是一排木屋,库门上了锁。

    哈尔浑蹲在墙根下,见没人过来,将锁撬开,随后从怀里摸出火折子。

    他用手拢住火折子的口,挡着夜风,轻轻吹了几下。

    火星亮起来,在微弱的红光中舔上了火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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