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汉家的脊梁,从未真正折断。

    第289章:汉家的脊梁,从未真正折断。 (第1/3页)

    秦良玉不假思索:“凭忠义,凭血勇,凭同乡同族,同生共死。”

    “不错。”

    朱友俭点头道:“忠义血勇,乃军魂根基。”

    “同乡同族,血脉相连,令行禁止,生死相托,此乃白杆兵战无不胜之根本。”

    他话锋一转:“然,老将军请看。”

    他抬手指向窗外。

    夜色中,远处隐约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那是新军夜巡的队列。

    脚步声沉重统一。

    “朕的新军,独立旅一万余人,来自宣府、大同、蓟镇、山西、陕西、两广、湖广...天南地北,口音各异,乡俗不同。”

    “他们无血缘之亲,无同乡之谊。”

    “他们所凭何物?”

    秦良玉沉默。

    朱友俭继续道:“他们所凭,是严苛统一的操典。从装填火药到举枪瞄准,每一步都有定式,错一步,罚。”

    “他们所凭,是令行禁止的纪律。哨响即起,鼓响即进,金鸣即退。违令者,斩。”

    “他们所凭,是手中精良且划一的火器。每一支火绳枪,每一门炮,制式相同,弹药通用。”

    “他们所凭,是明明白白的赏罚——立功受赏,田宅银钱,阵亡抚恤,子孙荫庇。以及,一个看得见的未来指望。”

    他看向秦良玉,目光坦荡:

    “老将军,白杆兵之强,在于人情与勇烈。”

    “此强,可恃一时,难恃一世。”

    “更难以复制,难以推广至全国。”

    “它系于老将军一人之身。老将军在,白杆兵在。老将军百年之后呢?”

    “它系于石柱一地之民。石柱男丁,经此数年战乱,还剩多少?还能再出多少白杆兵?”

    秦良玉的嘴唇微微颤抖。

    朱友俭站起身,走到那幅坤舆图前。

    “朕要建的,不是另一支白杆兵,也不是另一支戚家军。”

    “朕要建的,是一个制度。”

    他转身,看向秦良玉,一字一句道:

    “一个能让任何识字的农夫之子、匠户之子,经过严训,就能成为合格火铳手、炮手的制度。”

    “一个不依赖于某个天才统帅、不依赖于某地尚武民风,只要照章操练、按制补充,就能始终保持战力的制度。”

    “它的魂,是大明子民。”

    “它的骨,是大明新定的法典。”

    “它的力,是器与术。”

    他走回座位,坐下,看着秦良玉:

    “老将军问朕,为何要将白杆旧部与川东义军精锐打散编入新军?”

    “因为朕要的,不是让他们作为一支客军、义军,永远游离于朝廷体制之外。”

    “朕要的,是让他们将白杆兵数十年的魂,将那份忠勇,那份血性,那份同生共死的义气,融入新大明新军的骨与力之中。”

    “让他们成为种子,未来大明的榜样。”

    “同时也是安邦护家的长城。”

    “而非孤木。”

    殿内死寂,秦良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那锐利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沉,变得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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