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5章 旧事重提总是带着刺

    第0405章 旧事重提总是带着刺 (第2/3页)

穿过她蓬松的刘海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手里捧着那杯从不加糖的美式咖啡,笑着问她最近工作累不累。那是她们之间最日常的寒暄,和过去十年里的每一次见面毫无差别。但此刻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重新上了一遍色,鲜艳得刺眼。

    “你的判断是什么?”她问陆峥。

    “我没什么判断。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一个线人拿了好处却不声张,那她还有救;如果她拿了钱却在你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那她是专业的。”陆峥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很多,低到几乎像是对自己说的,“你认识她十年了,所以这件事不该由我来做决定。但我会把转账记录发给老鬼,明天上午开会讨论。在此之前,你不要单独见她。”

    夏晚星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外传来凌晨特有的寂静——那种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音都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花裹住了。远处有一辆夜班公交车驶过积水路面,轮胎碾起水花的声音模糊而遥远。她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苏蔓的场景。那是大学新生报到日,她被分配到一个六人间宿舍,推开门的时候,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正蹲在地上帮她铺床垫。她愣住了,女孩抬起头,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冲她大大方方地笑了一下:“你好,我叫苏蔓,苏州的苏,蔓草的蔓。我妈说蔓草命硬,在哪都能活。”

    十年。从大学室友到闺蜜,从无话不谈到——今天。夏晚星忽然觉得胸口有一团东西堵着,不是疼,是一种很闷的、说不上来的酸胀。她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枚加密U盘里,除了情报资料,还有一段手写的笔记。笔记的最后一句话是——“比枪口更可怕的,是故人的眼睛。”她当时读到这句话,以为父亲是在说自己被信任的人背叛的经历。现在她才明白,父亲说的不是背叛,是你要对故人举起枪的那一刻。

    第二天一早,夏晚星去了医院。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陆峥。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单独行动,但她有一个问题必须当面问苏蔓,不是作为“磐石”行动组的情报员,而是作为十年的朋友。这个问题如果不在今天问,她怕自己以后再也没有勇气开口。江城医院的住院部在城北,是一栋灰扑扑的二十层大楼,外墙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空调外机锈迹斑斑,窗台上的绿萝半死不活,每一层走廊里的日光灯都发出同样疲惫的嗡嗡声。她穿过一楼挂号大厅时,排队的人已经排到了门口,有人蹲在地上吃包子,有人抱着孩子打瞌睡,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汗味和包子馅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她走进住院部的电梯,按下了十四楼。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四面不锈钢墙壁映出四个她的身影,每一个都面无表情。电梯在七楼停了一下,门开了,一个护工推着一张空病床要进来,看见她没动,又退了出去。门关上,继续上升。

    苏蔓弟弟的病房在走廊尽头,1407室。夏晚星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看见苏蔓正坐在病床边削苹果。她弟弟躺在床上睡着了,脸色苍白,脸颊瘦得凹进去,手背上插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从吊瓶里落下来,像某种无声的计时器。苏蔓削苹果的动作很熟练,一圈一圈,皮不断,削完之后她把苹果放在床头柜的盘子里,然后低头看了看弟弟的脸,伸出手帮他掖了掖被角。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他,又像是在确认他的体温。夏晚星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抬手敲了敲门。

    苏蔓抬头看见是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是笑——那种她最熟悉的、带着两个浅浅酒窝的笑。“晚星?你怎么来了?”她放下水果刀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夏晚星推门进去,坐在病床边那张硬邦邦的木头椅子上,看着苏蔓的眼睛。苏蔓的眼睛还是那样,大而圆,睫毛很长,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两道小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