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4章 苏蔓的最后一步

    第0354章 苏蔓的最后一步 (第2/3页)

指,五块钱一枚,上面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当时她们开玩笑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戒指就是信物,见了戒指就是见了人。

    那枚戒指现在还在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用一块红绒布包着,压在几本过期杂志下面。

    苏蔓在窗前站了很久。空调压缩机在她身后嗡嗡地响,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又长又薄。

    第二天下午三点四十分,中山大道上的行人和车流比平时少一些。大概是因为天气闷得厉害,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是一种灰里透着暗黄的压抑颜色。气象台发了暴雨预警,但雨迟迟没有落下来,整座城市被憋在一种暴风雨前的窒息里,连树叶子都一动不动。

    陆峥坐在距离良友便利店正门三十米外一辆银灰色的二手捷达车里,座椅已经放倒到了最舒适的位置,但他整个人的状态和“舒适”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扶了扶塞在耳朵里的无线电耳机。耳机里传来三个不同的频道——一号频道是夏晚星的声音,她在便利店后面的巷子里,伪装成接女儿放学的家长,手里拎着一个印着“江城三中”的帆布袋;二号频道是马旭东的声音,他在市立图书馆三楼的档案室里,负责贴身保护沈知言;三号频道暂时静默,那是老鬼的频率,只有在出现突发状况时才会激活。

    “目标已到达图书馆,正在查阅档案,预计四点十分离开。”马旭东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平稳而简洁,像在做一场手术记录。

    “收到。”陆峥回了一句,目光始终锁定在良友便利店门口那个位置上。他的视线穿过车窗外那个卖烤红薯的小摊升起的白色蒸汽,聚焦在便利店褪了色的红白条纹遮阳篷下面。那里现在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歪倒在墙角的空啤酒瓶和一张被风吹得贴在墙根的彩票广告。

    今天早上,陆峥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一份档案。这份档案没有经过任何正式渠道,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键盘上,像一片无意间飘进来的落叶。档案封面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签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苏蔓,女,26岁,市人民医院血液科病人家属。”

    陆峥花了整个上午把这份档案拆解干净。苏蔓的弟弟,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确诊时间恰好是在苏蔓开始和夏晚星频繁接触之后的三周。而从苏蔓手机信号基站的移动轨迹来看,她过去两个月里频繁出入江城市人民医院血液科,每次停留时间都在两小时以上,但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包括夏晚星。与此同时,马旭东反查了陈默近半年的通讯记录,发现阿KEN每个月固定会向一个境外账户打一笔款,金额不大,但时间和苏蔓弟弟的化疗周期完全吻合。

    所有的线索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一样,在苏蔓这个名字周围聚拢成一个清晰的轮廓。

    “你确定她会来?”夏晚星的声音从一号频道传来。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陆峥跟她搭档这么久,已经能从她每句话的呼吸间隔里分辨出情绪。此刻她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大约百分之十五,说明她的心率正在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愤怒。那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压在平静表面下的愤怒。

    “不确定。”陆峥说,“但她如果敢来,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阿KEN已经把诱饵下到了最大——只要这次行动成功,她弟弟的骨髓移植手术费和后续排异治疗费全部由他们负责。对于一条已经被推到悬崖边上的人来说,这是她最后一步了。”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夏晚星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风噪:“她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

    陆峥没有回应这句话。有些伤口是不能用语言去触碰的,一碰就会血流如注。他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视线更清晰地覆盖便利店门口那片区域。夏晚星和苏蔓之间那些事情他全都知道——大学新闻系的室友,一起熬夜赶稿,一起在实习单位被前辈刁难时互相打掩护,毕业后租住在同一个老小区里,夏晚星过生日时苏蔓亲手做了一个她最讨厌的榴莲千层,理由是“你讨厌的东西我要帮你克服”。这些细节夏晚星断断续续告诉过他,每次说到最后都会加一句“苏蔓这个人,心是好的”。

    心是好的。陆峥在心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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