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狂哥:?哎,爹!

    第715章 狂哥:?哎,爹! (第3/3页)

灯下的两个名字,又道。

    “咱们当年在草地里啃树皮,在雪山顶上滚冰窝子,图的不就是让后头的娃娃过这种日子么?”

    老班长转过身,重重拍了拍炮崽的肩膀。

    “你想见芽芽的心思,好生揣着。”

    “年轻后生,等打完这个天杀的世道,总归要有个想去的地方,也总归要有个盼头。”

    “但现在不行!”老班长在炮崽肩上敲了一下。

    “牵挂放在心头能暖人,绑在脚上就会拖住全排,都给我把背挺直了!”

    炮崽抬手擦掉又流出来的眼泪,扶住枪带,把步枪重新背正。

    “是!”

    当夜,清泉沟营房熄灯,北屋里还亮着一盏油灯。

    老班长坐在炕桌前写信。

    第一封,寄往绥德保育院。

    “小枣儿:

    糖很甜。

    叔还活着,队伍上一切都好。

    要听保育院先生和同志的话,好好念书,莫贪玩。

    字慢慢认,饭好好吃。”

    他折好信,放到一旁。

    第二封,写给不知道能不能送到的江西老家。

    “秀兰:

    抗战彻底打赢了,东瀛鬼子缴了枪。

    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两只膀子都能扛枪挑担,莫挂念。”

    写到这里,笔尖停住。

    囡囡两个字迟迟没有落下。

    老班长沉默了许久才重新落笔。

    “囡囡莫怪,爹还欠你一碗肉臊子面。”

    “等打扫完这残破世道,爹就回来看你。”

    ……

    第二天清晨,县大队交通员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赶到驻地。

    他从车把上解下旧邮袋,收走老班长的两封信。

    临走前,交通员在邮袋底部摸出一封旧信。

    “哪位是王小耗同志?”

    院子里,正和老郑争杂粮饼的耗子猛的停住。

    王小耗。

    这是他离家时写在族谱上的名字。

    进了部队以后,所有人都叫他耗子。

    叫得久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本名。

    耗子慢慢走过去,交通员递来信封,上面盖着模糊的山西朔县邮戳。

    他脸上油滑的笑容没了,手指抖得厉害,撕了两次都没拆开。

    最后,他把信塞进狂哥手里。

    “班长……”

    “我……我拆不开。”

    狂哥接过信,沿着边缘慢慢揭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第一行,只有七个歪斜的大字。

    “儿啊,爹娘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