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他的身,就是标

    第606章 他的身,就是标 (第3/3页)

   儿就在岸上岸下,刚刚稳住这口气的时候。

    哗啦一声,水网最中心,水流最急最深的地方,突然炸开大片水花。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老班长竟脱了衣服,光着上半身下水。

    冬日惨白的光落在他身上,其脊背上横七竖八全是旧伤,一道压着一道。

    老班长此刻已经踩碎浮冰,扎进了最深的河道。

    黑水一下没到他胸口,冰碴子贴着皮肉往下刮。

    他脸色白了一瞬,却没退半步。

    深水暗沟里,有一根被洪水冲来的烂沉木,半截嵌在泥里,半截泡在水下。

    老班长弯下腰,双手扎进泥水里摸索。

    摸到松动处后,他先用肩膀顶,再用膝盖抵住。

    沉木纹丝不动。

    他咬着牙,又往下压了半个身子,黑水没过他的下巴。

    岸边有人急得喊了一声。

    “排长!”

    老班长没回头。

    他从泥水里抬起脸,吐出一口黑水,双手扣住沉木一端。

    “嘿!”

    一声闷吼从老班长胸腔里挤出来,那根沉木终于松了一点。

    然后老班长借着水的浮力,一寸一寸把沉木撬起半截,再把一头扛上肩膀。

    黑泥顺着木头往下流,浇了他满头满脸,又顺着他背上那些旧伤滚下来。

    老班长扛着沉木,一步一步往前蹚。

    每一步都慢。

    每一步都重。

    最后,老班长把那根沉木横在最深的暗沟处,自己站在冰水里用肩膀死死顶住。

    岸上岸下,全静了。

    新兵们盯着那个被冰水泡得发白,却始终没弯下去的脊梁。

    下一秒,那还用说啥?

    尖刀排排长都站到最深处去了,他们还能怕一口冷水?

    “冲!”

    有人喊了一声,众新兵咬着牙,红着眼,一个接一个扑进深水区。

    有人呛了水,有人摔进泥里,有人冻得嘴唇发青。

    可这一次,没人再往后缩。

    他们抓着根根沉木,抓着前面战友的肩膀,踩着冰冷刺骨的黑水,一点一点往前挪。

    岸上的篝火烧得更旺,姜汤在锅里翻滚。

    狂哥站在火光边,吊着胳膊,嗓子都快喊哑了。

    “别停!都他妈别停!”

    “过了这条河,你们就知道,江淮的水网没那么吓人!”

    “它吃人,咱们就学会怎么从它嘴里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