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 章 “挪威”的疯狂

    第282 章 “挪威”的疯狂 (第2/3页)

骄傲:“大江健三郎先生是昨天下午亲自打电话到报社来的,主动要求刊登这段话,我们一个字都没改,原样照发。”

    闻言,林染心里那个美啊。

    不错不错,不愧是诺奖得主,就是有眼光,看得透彻,说得到位,这评价他爱听。

    他对大江健三郎的印象本来就很好,对方前世曾五次访华,非常积极推动中日文学交流,和莫言也是好友,是真正的文人风范。

    “替我跟大江先生道句谢。”

    林染放下报纸道:“就说我很受教,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远藤编辑连忙应下。

    除了大江健三郎这位重量级人物之外,还有很多知名的作家、评论家也在报纸上纷纷发声,几乎可以说是排着队给夏末的新书站台。

    《厨房》的作者吉本芭娜娜对着媒体镜头直接说说:“《挪威的森林》让我明白,原来可以用这样的方式书写死亡与生存的纠葛,平淡中蕴含着巨大的情感能量。”

    文艺评论家川本三郎在《朝日新闻》上写道:“这不是一本简单的恋爱小说。在直子与绿子之间,是生与死的两个世界,渡边作为生者的徘徊,构成了整个时代的青春隐喻。”

    作家岛田雅彦评价:“夏末用《挪威的森林》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转身,从纯文学走向了情感现实主义,这本书定义了八十年代霓虹的青春图景。”

    一位位文坛知名人士出面,给夏末的新书站台,这种盛况是当初《雪国》都没有过的。

    倒不是说《雪国》分量不够,而是《雪国》那种纯文学的调性,天然地让一些更偏向大众文学领域的评论家不太好插嘴。

    但《挪威的森林》不一样,它是现象级的畅销书,同时又不失文学深度,正好处在纯文学和大众文学的交叉点上,谁都能说上几句,谁都觉得自己有发言权。

    还是那句话——数据太离谱了。

    当一本书在市场上能卖到这个程度,那么就不再需要去讨论它的好坏了,自有大儒帮它辩经,而且辩得比你想象的还要卖力。

    不过,有夸的自然就有骂的。

    文人的风骨不会因为“夏末”这两个字所代表的身份而有所畏惧,该夸夸,该批评批评,该挑刺挑刺,谁的面子都不给。

    作者的名气和地位是作者的事,作品的好坏是作品的事,一码归一码。

    林染在远藤编辑小心翼翼的目光中,随手翻了几篇批评他的文章,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做为一个文人,对于批评的声音,他一向是不排斥的,只要不是那种纯粹眼红,恶意找茬就好,真正有见地的批评。

    反而能让他收获更多,获得更多灵感。

    像知文学批评家、东大教授小森阳一在《每日新闻》说的:“我想从另一个角度提出质疑:这部小说里几乎没有“劳动的描写。

    渡边彻除了搬运行李和偶尔打工,大多数时间都在听唱片、喝咖啡、散步,直子和绿子也从未因经济问题烦恼。

    这是夏末刻意删除的维度——他把社会阶层、贫富差距、职场压力这些‘不美的东西’全部排除在外,从而构建了一个纯粹的、透明的‘情感实验室’。这种排除法让小说获得了极高的美学纯度,但同时也让它丧失了对80年代霓虹泡沫经济时期现实社会的批判力。”

    林染看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把报纸递给旁边正一脸紧张的远藤编辑:“写得不错,说到点子上了。”

    说的好呀。

    远藤编辑接过报纸,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林染,又看了看那篇评论,小心翼翼地确认道:“夏末老师,您……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

    林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道:“有人买你的书,不代表他就得全盘接受你的写法,有批评才是正常的好吗?要是一本书出来了,所有人都竖大拇指、一个字不好的地方都不肯说,那才叫不正常。”

    “再说了,人家说得很有道理啊,我确实没有写劳动、写阶层、写经济,我写的就是一个纯粹的情感故事,是剥离了社会背景后的‘心灵切片’。”

    “小森先生指出了这一点,这叫真诚的批评,不是恶意抹黑,我得认。”

    远藤编辑听完,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升起了几分敬佩。

    不愧是夏末老师啊。

    有成就,不骄不躁;有批评,虚心纳之。

    不会因为“你说我不好我就跟你急”的玻璃心,而是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局限,能从批评中汲取养分的从容。

    “老师,您这心胸......”

    “别,别给我戴高帽。”

    林染摆摆手,打断他的吹捧,笑道:“我这叫脸皮厚,脸皮厚的人,骂是骂不疼的。”

    远藤编辑跟着一起笑了出来,什么脸皮厚不脸皮厚的,这分明是文人的胸襟。

    书房里一片轻松。

    但这份轻松没有持续太久。

    远藤编辑又翻了几页报纸,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眉头拧了起来,欲言又止地看了林染一眼。

    “怎么了?”

    林染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放下茶杯,“有什么话直说,咱俩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藏着掖着?”

    远藤编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那份报纸递了过去:“夏末老师,您看看这篇。”

    林染接过来,扫了一眼标题——《挪威的森林:一场被包装的男性自我感动》。

    对方是东京大学名誉教授、知名的霓虹社会学家、女性学家上野千鹤子,名字前面挂的头衔很长,每一个拎出来都挺唬人,

    而相较于其他人温和的批判,指出不足。

    这位是直接开喷了,文章写得相当尖锐,火力全开:

    “坦白讲,这本小说写得实在拙劣,短篇片段偶尔尚有巧思,但整体根本没有支撑九百页长篇的笔力。

    全书所有女性角色,全都只是为了安抚男主渡边而存在,是完全服务男性幻想的空壳,所谓青春孤独不过是裹着西式流行文化的自我沉溺,毫无对社会现实的反思。

    年轻人疯狂追捧,不过是一时跟风的泡沫热潮,这本书的文化营养,几乎为零。”

    哟呵~

    林染看完,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是拿他打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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