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 第680章 秦朝代炎,吓傻刘家
意难平 第680章 秦朝代炎,吓傻刘家 (第1/3页)
刘家老宅大厅,水晶吊灯的光像一层冷硬的碎冰,铺在深棕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气里飘着陈年紫檀香和高级地毯羊毛纤维混在一起的味道,闷得人胸口发紧。
糜媜那双细跟黑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又清脆的“哒哒”声,鞋跟敲在大理石的缝隙里,像在敲每个人绷紧的神经。
她完全忘了这些年刻进骨头里的家族体面——作为刘家长媳,她从小被教要步态稳、声音轻,任何失态都是给家门蒙羞。
可刚才管家老林冲进来,附在她耳边说“小少爷在鄱阳那边差点卷入斗殴,浑身是血被人送回来”的时候,她脑子里那根叫“规矩”的弦直接断了。
她几乎是扑到刘裕面前的,涂着珍珠指甲油的手没半点犹豫,直接落在了刘裕的肩膀上。
指尖触到他校服外套的布料,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速快得像被风卷着:“阿裕,你受伤了没有?”
不等刘裕开口,她的手已经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指尖快速扫过他的手臂、后背、腰侧,连袖口和领口的缝隙都没放过,像要把他整个人拆开检查一遍有没有藏着伤口。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不会刮到皮肤,动作却急得带着颤,好几次指尖蹭过刘裕颈侧的皮肤,带着她手心的薄汗。
刘裕就站在原地,背着门口漏进来的一点廊灯,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他没有躲闪,也没有立刻出声安抚,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任由母亲的手在自己身上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他太熟悉这种模式了——从他小时候第一次偷偷跑出家族私宅去巷子里跟小孩玩,回来被管家按在书房罚站开始,糜媜总是一边红着眼圈骂他不懂事,一边抖着手检查他有没有被磕到碰到。
家族的规矩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这一家人的血脉亲情裹在里面,严厉是真的,关心也是真的,拧在一起就成了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复杂滋味。
直到糜媜的指尖最后落在他完好无损的手腕上,确认他全身上下连一道新的划痕都没有,她悬在半空的心才重重落回肚子里。她没再多说一句话,低着头,默默退回到刘建德身边,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大厅里刚才被她这阵急动作撕开的一点缝隙,瞬间又被无形的压力重新收紧,连空气流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主位上的刘汉宗靠在酸枝木太师椅里,手里拄着那根盘了几十年的紫檀木拐杖,杖头的玛瑙嵌件在灯光下泛着沉暗的光。他已经七十多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吐字却比年轻人还要清晰,每个字落下来都砸在地毯上,闷声作响。
“放假叫你回来,不是为了问你在学校过得好不好。”他的目光越过茶几上那套骨瓷茶具,直直落在站在门口的刘裕身上,“我是想当面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几句话一出口,今晚这场谈话的基调就定死了——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家常问话,是家主对家族继承人的当面问责。
“当初家里给你规划的路,是去鹰邪国,读那边最顶尖的商学院,进当地的华人精英圈,以后回来直接接手刘家的海外产业。”刘汉宗的语速不疾不徐,握着拐杖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杖身,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你不去,闹着要留在国内,这件事,家里由着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裕身上那件带着圣城大学校徽的校服,继续往下盘点,像在核对一份早就写好的清单:“以你的成绩,以刘家的条件,京城里最顶级的学府你可以随便挑,那里的圈子,全是跟你一样根正苗红的家族子弟,才是你以后该站的地方。可你偏偏跑去了鄱阳圣城,一个刚从末世废墟里重建没几十年的地方,去学金融。这些,我也可以当做是你年轻人的主见,不拦你。”
刘汉宗的声音慢慢沉了下来,太师椅的扶手被他指尖按出几个浅浅的印子:“学什么专业,选哪座城市,都只是表面文章。你以后要接手刘家,真正关键的从来不是这些,是你跟什么人在一起,是你往哪个圈子里走。”
刘裕依旧站在原地,指尖垂在身侧,听着这些从他填报志愿那天起就听了无数遍的质问,没有顶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安静得像一尊摆在门口的石像。
刘汉宗话锋突然一转,拐杖在地毯上轻轻点了点:“你在鄱阳圣城上大学,可以,学金融,也不错。但你不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低贱人群混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扎在了刘裕的底线里。他垂着的眼皮极细微地跳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冷了半分。
“老林都跟我说了。”刘汉宗没有半点掩饰信息来源的意思:“你前天晚上跟着那些人出去胡闹,最后差点在别人家里出事,要不是老林带着人赶过去,你现在说不定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刘裕的脑子里瞬间就还原出了老林那天看到的画面——老林带着几个保镖赶到吴子邪家楼下的时候,只看到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地上还留着吴三省被泼冷水后滴下来的水痕,场面看着混乱又凶险。
可老林看不见门里面的场景,看不见吴三省看到王眠车牌时瞬间煞白的脸,看不见那辆破二手车引擎盖下藏着的、连刘家都未必惹得起的身份。
这种巨大的信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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