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你们不会不信任我的,对吧。

    第630章 你们不会不信任我的,对吧。 (第3/3页)

布局——我凭什么还要站在它那边?”

    他说得诚恳,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涩意,像一个终于看清真相的人在做最后的决断。

    林枝意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钱多多在旁边蹲着,他头也没抬:“话说得挺好听的。”

    楚云澜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不信我?”

    “也不是不信,”

    钱多多把算盘收起来,语气随意的像在聊天气,

    “就是天道给你的那层壳已经碎了,你现在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你能拿什么去打?”

    楚云澜沉默了一瞬:“我知道那根线的位置。”

    “你知道位置,但你控制不了。你身上那点残余的龙族血脉现在还够你感应到它,等那层壳彻底掉光,你就什么都感应不到了。想趁还能用的时候刷一波存在感,顺便让我们觉得你还有用,对吧?等我们把天道打废了,你再找个机会从背后捅一刀,反正你那个金手指男主光环虽然碎了,但还剩点碎渣,万一哪天又能点亮了呢?”

    楚云澜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那一下很短,但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没绷住。

    钱多多“啧”了一声:“你看,你心跳快了。”

    云逸抱着陨星站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一直在抖。”

    “那是被你气的。”

    “你气人是你的事,我观察是我的事。”

    林枝意抬手拦住还想继续说的钱多多,走到楚云澜面前:“你刚才那番话,有几句是真的?”

    楚云澜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那根线是真的。”

    “那就够了。”林枝意说,“你带路,我们剪线。至于你那点小心思——我比你清楚。”

    楚云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低着头,攥紧了自己那只还在脱鳞的手。

    钱多多跟上来的时候小声补了一句:“他刚才说话的时候,眉毛先皱后松,那是假话的标配。”

    云逸走在他旁边:“你连眉毛都看?”

    “做生意的人,什么都要看。眉毛、嘴角、眼睛、手指头,都是信息。”

    林枝意头也不回地走在前头,紫电在腰间轻轻晃着:

    “不用管他真话假话。他要是真带路,我们就用他的路。他要是带歪路,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后悔。”

    楚云澜站在人群边缘,龙爪上最后一层鳞片正在一片一片地脱落。

    他低头看着自己恢复成人类模样的左手,攥了攥拳,又松开,没有出声,但那双已经开始褪色的眼睛一直在留意周围。

    每个人都在庆祝,每个人都在看向被斩断的灵脉。

    没有人看他。

    钱多多蹲在地上录玉简,云逸在试重新涌动的灵气,柳轻舞低头看着掌心的青色风刃,海皇的水幕正在缓缓退去,玄城子的剑阵还没完全收势。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一个方向,就是被雷光劈开的那道地底裂缝。

    楚云澜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很小,小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但他的脚跟刚触到地面,后背就抵上了一道冰凉的剑气。

    李寒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铁灰没有出鞘,剑鞘前端不轻不重地抵在他的脊椎上,力道刚好够让他停下来:“别动。”

    楚云澜的身体僵了一下:“……我没想跑。”

    “我知道。”

    李寒风的声音不大,但那只按在剑鞘上的手纹丝不动,“你只是习惯了先退一步看风向,等别人打完你再决定站哪边。”

    楚云澜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你什么时候站到我后面的?”

    “你第一次往侧边看的时候。”

    钱多多从远处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朝这边看了一眼,声音拉得长长的:“寒风哥哥,你盯人盯得好熟练。”

    “业务需要。”

    楚云澜终于动了,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李寒风。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楚云澜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正在脱鳞的手,开口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不会不信任我的,对吧。”

    呵呵。

    李寒风没有回答。

    楚云澜接着说:“不信任我,还让我站在这里看你们打天道,然后分我一杯羹?你们不怕我在关键时候反水?”

    李寒风终于动了。

    他把铁灰从腰间解下来,剑鞘横在手里,用剑鞘前端轻轻抵了抵楚云澜的肩膀,力道不重,像一个提醒,又像一条划在桌面上的分界线:

    “你反不反水,是你的事。你要是在我们背后动手,我会让你比现在更难受。你以前的光环早就碎了,我们不放你走,是因为你还有用。”

    楚云澜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你们是真的狠。明知道我心里还有念头,还把我留在身边当工具用。”

    “工具不工具的,看你表现。你带路带得好,就是盟友。你带歪路,就是磨刀石。”

    林枝意把紫电从灵脉裂缝中拔出来,剑身上的雷光还没有完全熄灭,银紫色的电弧在剑刃上跳跃了几下才慢慢收拢。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楚云澜身上,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他听到:

    “你那根线,藏得够深。你刚才说的那条灵脉位置是对的——但你漏了一个东西。”

    楚云澜的手指微微一紧:“……什么?”

    “那根线不止一条,它在东州地底打了个结。你想让我们只剪一根,把剩下的那根留到关键时刻再告诉别人,给自己留后路,对吧?”

    楚云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瞳孔在那句话的尾音里缩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说‘那根线的位置不固定’的时候说对了,但你说‘它每次经过东州的时候灵力波动会高出一截’的时候,说慢了半拍。”

    林枝意说,“真正看穿那条线的人,不会用那么肯定的语气去描述一个游走的东西。你描述的方式像在背一张别人给你的地图——说明你也是被人引导着看到的。”

    楚云澜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了,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你还看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