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官身预备役!赵县尊邀【新民学党】!
第188章 官身预备役!赵县尊邀【新民学党】! (第3/3页)
层煌煌的功德之光。」
「对於那些惜命如金、整日里如履薄冰维护自身果位稳固的老怪物来说。」
「为了吃你这一条鱼,而去沾染上一身极难洗脱的业障,甚至可能导致自身的果位出现裂痕————」
「这笔买卖,不划算。」
丁毅看着苏秦,给出了最终的定论:「所以,只要你不去主动招惹那些为了续命已经疯魔了的疯子。」
「你这尊功德金身,便足以让绝大多数的上位者,在对你产生贪念时,投鼠忌器。」
「让你在未获得官身之前,便拥有了极其罕见的自保能力。」
「现在的你————」
丁毅端起茶盏,对着苏秦遥遥一敬,语气中带着一种同僚间的期许:「可以说,已经半只脚,踩入了那官身预备役的门槛了。」
苏秦站起身,双手交叠,对着丁毅,重重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谢丁大人解惑。」
苏秦的声音沉静,这声谢,是发自内心的。
丁毅今日所言,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地方巡检对道院学子的提点范畴。
这是在拿他自己在官场摸爬滚打半辈子换来的血泪经验,在为苏秦未来的三级院之行,做最凶险的排雷。
丁毅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似乎是想借着茶水的苦涩,压一压刚才谈及那些高阶隐秘时,心底泛起的那丝战栗。
苏秦直起身子。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熙熙攘攘的流云镇街道上,沉默了片刻後————
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那个自昨夜起,便一直盘桓在他心底,如鲠在喉的巨大疑问。
「大人。」
苏秦转过头,直视着丁毅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其锐利的探寻:「以我之名,建乡立户。」
「这不仅是逾越,更是对大周仙朝地方建制法度的一种挑衅。」
「可赵县尊————」
「他却默许了,甚至还亲自下达了敕令。」
苏秦的眉头微微蹙起,深邃的眸光中,满是防备与不解:「我想不明白————」
「为什麽?」
一个即将高升青云府的正统仙官,一个在这惠春县呼风唤雨数年的铁腕县尊。
在面对这种足以成为政敌攻讦把柄的逾制行为时,非但没有选择雷霆镇压,反而顺水推舟,将这等堪称「封神」的殊荣,赐给了一个二级院的学子。
这太反常了。
反常到让苏秦觉得,这背後一定隐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
面对苏秦这近乎逼问的探寻。
丁毅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桌碰撞,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将眸光望向窗外,看着流云镇上空那层常年不散的护镇阵法光幕。
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眸子里,此刻却泛起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幽暗与无奈。
「我也不知道。」
丁毅轻声开口,吐出了这四个字。
「不知道?」
苏秦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丁毅作为赵县尊在流云镇的实权下属,又是这次事件的亲历者,必然知晓其中的弯弯绕绕。
却没想,得到的竟是这样一个答案。
丁毅转过头,看着苏秦那略显错愕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看透了官场阶级壁垒的清醒:「到了赵县尊这个层级————」
「他所看到的东西,所谋划的棋局,已经比我们————太远,太远了。」
丁毅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梳理着某种极其复杂的逻辑:「我们看到的,是流云镇多了一个乡,是一万个灾民的安置,是你在月考中的惊艳表现。」
「但在他眼里————」
「或许这上万人的生死,这青河乡的建制,不过是他那盘大棋上,最微不足道的几颗闲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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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毅看着苏秦,神色变得异常肃穆:「既然他愿意为你付出这些代价,甚至不惜冒着逾制的风险给你立碑建乡。」
「那你,便安心收着便是。」
「官场上的馈赠,从来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你现在看不懂,只是因为你还没站到那个能看懂标价牌的高度。」
丁毅的话,说得极其直白,也极其残酷。
这就是大周仙朝的运行逻辑。
上位者的恩赐,你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接受,然後在未来的某一天,连本带利地偿还。
「不过————」
丁毅话锋微转,从袖中摸出了一枚刻着繁复云纹的玉简。
那玉简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金色,显然不是寻常传讯之物,其上隐隐散发着一股让苏秦感到极其压抑的官威。
「他给我的敕令里————」
丁毅将玉简轻轻推到苏秦面前:「只让我,给你带了一句话。」
「一句话?」
苏秦轻声呢喃,目光落在那枚紫金玉简上,并未伸手去接。
他能感觉到,这句话的重量,恐怕比那【苏秦乡】的建制,还要沉重百倍。
丁毅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着苏秦,一字一顿地复述着那位惠春县最高掌权者的原话:「赵县尊道————」
「你离三级院,已经不远了。」
这句话,在苏秦听来,并没有什麽出奇之处。
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底蕴,晋级三级院确实只是时间问题。
但丁毅接下来的话,却让苏秦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若是进入三级院————」
「你愿意的情况下,可以加入—【新民学党】。」
新民学党!
这四个字一出,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苏秦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他记得这个名字。
在藏经阁的那些野史杂记中,在一些老生讳莫如深的私下交流中。
【新民学党】。
这是一个在三级院中,极其特殊、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边缘化的存在。
它不像【薪火学党】那样资源雄厚。
也不像其他那些由世家大族把持的学党那样,拥有着极其明确的政治诉求和利益版图。
它甚至被很多正统的仙官视为————异端。
因为这个学党的核心理念,与大周仙朝那套「伟力归於朝廷、愚民以奉神权」的统治逻辑,有着本质的冲突。
「那曾是————」
丁毅看着苏秦那剧变的神色,语气幽幽地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句:「他所待过的学党。」
赵县尊,竟然出身於【新民学党】?!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将苏秦脑海中所有关於这位县尊的刻板印象,炸得粉碎。
一个能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甚至懂得利用灾情去钓「淫祀」政绩的铁腕官僚。
其骨子里,竟然流淌着那个被视为异端的学党的血液?
这其中的割裂感,让苏秦感到一阵深深的荒谬。
「你若是加入了新民学党————」
丁毅没有理会苏秦的震惊,继续传达着赵县尊的口信:「去找一个叫吴尘的人。」
「他会给你一个东西。」
「到时候————」
丁毅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了某种冥冥中的禁忌:「你自然会知道,你想要知道的。」
雅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泥炉上的水已经烧乾了,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
「新民学党————吴尘————」
苏秦在心底反覆咀嚼着这两个名字。
直觉告诉他,这背後隐藏着的秘密,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承受得起的。
「那如果————」
在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後。
苏秦缓缓擡起头,迎着丁毅那深邃的目光,声音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近乎於试探的锋芒:「我不想加入【新民学党】呢?」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
苏秦已经做好了迎接丁毅雷霆震怒、或者是某种极其严厉的警告的准备。
毕竟,拿了人家那麽大的好处,却想掀桌子不干。
这在官场上,是最犯忌讳的行径。
然而。
出乎苏秦意料的是。
面对着这句隐隐带着拒绝意味的试探。
丁毅不仅没有发怒。
他那张向来冷硬如铁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甚至带着几分自嘲的————
哂笑。
「呵————」
丁毅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将最後一口已经苦涩发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无妨。」
他放下茶盏,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轻松与释然:「赵县尊说了————」
「那就是有缘无分。」
丁毅看着苏秦,将那句原话,一字不差地转述了出来:「你自走你的道便是。」
这————
苏秦彻底愣住了。
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极度的错愕。
有缘无分?自走你的道?
这算什麽要求?
这等於是白送了一个天大的政绩,白送了一个【苏秦乡】的建制,却连一个最基本的强制性承诺都没有要!
「这不可能————」
苏秦的思维飞速运转。
大周的官员,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赵县尊能开出如此宽松、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约束力的条件。
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笃定————」
苏秦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笃定,只要我进了三级院。」
「只要我去探寻那些隐藏在神权背後的真相————」
「我就一定会,别无选择地————」
「主动加入【新民学党】!」
这是一种何等的自信?
「好。」
苏秦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既然秘密藏在三级院,藏在那个叫「吴尘」的人身上。
那他,唯有亲自踏入那个修罗场,去揭开这层恐怖的面纱。
「有劳丁大人转告县尊。」
苏秦站起身,将那枚紫金玉简收入袖中,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平辈礼:「苏秦,记下了。」
事情谈完。
苏秦并没有在茶楼久留的打算。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丁大人,告辞。」
苏秦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
就在他即将踏出雅间房门的瞬间。
「对了————苏秦。」
丁毅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身後响起。
这声音没有了刚才那种转述上官命令时的肃穆,反而透着一股子极其复杂的叹息。
苏秦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子。
「顾教习————」
丁毅坐在椅子上,看着苏秦那挺拔的青衫背影,一字一顿地说道:「让我转告你一声。」
听到「顾教习」这三个字。
苏秦的呼吸,不可抑制地停顿了半息。
顾长风。
那个在天鉴阁内布下这通天大局,用【青云养灵窟】筛选出他这个异数的,三级院大能。
丁毅的声音在雅间内幽幽回荡,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岁月长河的宿命感:「他在三级院————」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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