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塑造功德金身!以‘苏秦’命名之乡!

    第186章 塑造功德金身!以‘苏秦’命名之乡! (第2/3页)

    封神」的待遇啊!

    「这————这真的是赵县尊的敕令?」

    谢舟那张苍白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失态的表情:「他疯了吗?」

    「这等越权的赐名,若是报到府城,上面怪罪下来,他这头顶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丁毅站在窗前。

    他听着谢舟的质疑,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之後。

    他才极其缓慢地,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赵县尊的敕令。」

    丁毅转过身,看着那三位震惊到失语的同僚,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觉得胆寒的深意:「而且,县尊大人还在传讯中,特意嘱咐了一句话————」

    丁毅顿了顿,将那句在官场逻辑里显得极其诡异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县尊说————」

    「这,亦当是这些死而复生的民,所希望的。」

    「若是不信————」

    「让我们,可以去问问他们。」

    问问他们?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锁,狠狠地叩击在谢舟等人的心门上。

    官府立乡赐名,什麽时候需要去问一群刚从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的意见了?

    赵县尊这话,哪里是在解释。

    这分明是————甩·!

    是在用这上万名「新民」的民意,来给自己这道极其荒谬的敕名,找一个合情合理、

    法网查不下来的藉口!

    「他怕了。」

    谢舟的脑海中,犹如闪电般划过这三个字。

    那一刻钟的「时空乱流」,究竟发生了什麽?!

    赵县尊,那位在惠春县只手遮天、甚至即将高升青云府的大老爷。

    竟然被逼得这麽一位正统的县尊,放下所有的官场骄傲,捏着鼻子,以上万灾民的民意为幌子,去给一个还未结业的学子,立碑建乡!

    「这————这————」

    谢舟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战栗。

    他没有再犹豫。

    作为执掌轮回的城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果的重量。

    既然县尊都这麽说了,他必须亲自去确认一下,去堵上这最後的一个程序漏洞。

    谢舟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术。

    他只是大步走到天鉴阁的边缘,站在那高高的围栏旁,目光俯视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人潮。

    他的神念,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演武场上那上万名刚刚死而复生的村民0

    他没有去问所有人。

    他将神念,精准地锁定在了人群最前方,那个正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汉子身上。

    王有财。

    这位苏家村的副村长。

    「王有财。」

    谢舟那阴冷、威严,透着九品城隍神权的声音,直接在王有财的识海深处炸响。

    王有财浑身一震,猛地擡起头。

    他虽然看不见天鉴阁顶层的谢舟,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那是他作为一个凡人,在面对真正执掌生死的神明时,本能的敬畏。

    「草————草民在。」

    王有财颤巍巍地趴伏在地上,声音发抖。

    「本官问你。」

    谢舟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犹如法庭上的判官:「尔等本是不该存在於现世之人,过往之命数,已然在兽潮中消逝。」

    「如今————」

    谢舟顿了顿,将那句极具诱导性的话,抛了出去:「县尊大人念尔等死而复生,实属不易。

    欲在苏家村旁,另划荒地,为尔等建乡立户,重获新生。」

    「若要归为一乡。」

    「尔等————」

    谢舟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的王有财,声音拔高了八度:「愿为何名?!」

    这个问题,在空旷的演武场上空回荡,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村民的耳中。

    王有财趴在地上。

    他那张犹如风乾橘皮般的脸上,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建乡之喜而露出狂热。

    他只是缓缓地擡起头。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因为透支过度而陷入昏迷、正被尚枫等人护在中央的青衫少年。

    他想起了在那无尽的黑暗中。

    那个少年,为了他们这群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在史册上的泥腿子。

    一人,一剑,面对那不可力敌的兽潮,所发出的那声咆哮:

    【「全!都!活!!!」】

    「是啊————」

    王有财的眼眶红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泪,混杂着泥土,砸在青石板上。

    「俺们本是不该存在的人。」

    「是村长————是苏秦大人,硬生生地,把俺们从阎王爷的手里,给抢了回来。」

    王有财直起了身子。

    他没有去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云端,他只是看着苏秦。

    这位形容枯槁的汉子,用尽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力气。

    扯着那沙哑、乾涩,却透着一股子仿佛能击穿一切权威的决绝声音。

    大声地吼道:「草民等人的命,是苏大人给的!」

    「若要建乡!」

    王有财猛地将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额头瞬间见血,但他却浑然不觉,嘶吼声响彻云霄:「俺们生生世世!」

    「愿为——【苏秦乡】!!!」

    这声嘶吼,就像是一颗砸在乾柴堆上的火星。

    「愿为苏秦乡!」

    「俺们的命是村长给的!俺们生是苏家村的人,死是苏秦乡的鬼!」

    「愿为苏秦乡!!!」

    王二牛、翠花、刘二婶————

    两百名最初的王家村村民,上万名被从历史长河中拉回来的流民。

    在这一刻。

    没有任何人组织,也没有任何人强迫。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冲着那个昏迷中的青衫少年。

    发出了最歇斯底里、最毫无保留的呐喊!

    这一声声呐喊...带动了周围,其他村的村民!

    最後...化为了足足上万人的齐声咆哮!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犹如一阵席卷天地的狂风,直接震散了青云山上空那终年不散的迷雾!

    「轰—!!!」

    伴随着这上万人的齐心认同。

    天鉴阁顶层。

    谢舟猛地後退了一步,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度的震撼。

    他看到了。

    不仅是他。

    丁毅、徐黑虎、罗姬————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在那上万名村民的头顶。

    那股原本还在源源不断向着苏秦涌去的金色愿力洪流。

    在这一刻。

    因为「苏秦乡」这个名字的正式确立。

    因为这上万条鲜活生命对於这个名字毫无保留的信仰!

    发生了极其恐怖的质变!

    「哗啦啦」,那些金色的愿力,不再是如水流般灌注。

    它们在半空中疯狂地压缩、凝聚、交织!

    渐渐地。

    在那耀眼的金色光芒最中心。

    一尊高达数丈、完全由最纯粹的功德与愿力浇筑而成的人形虚影。

    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那虚影的面容,与昏迷中的苏秦,一模一样。

    他闭着双眼,宝相庄严,身披一件由万民香火编织而成的无缝天衣。

    他静静地悬浮在苏秦的上方。

    散发着一股那种只有在真正的庙宇神台上、受了百年香火供奉的神像,才会拥有的万法不侵、因果不染的,神圣威严!

    「这————」

    天鉴阁内。

    徐黑虎指着那尊金光璀璨的虚影,手指颤抖得像是在风中风乾的枯树枝。

    这位掌管刑狱、见惯了生死酷刑的典史,此刻连声音都在打飘:「这是————」

    「功德————金身?!」

    三天之後。

    「痛。」

    「好痛!」

    骨骼间仿佛被楔入了生锈的铁板,每一寸经脉都像是在被砂纸反覆摩擦。

    苏秦的意识从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艰难上浮,试图重新掌控这具沉重的躯壳。

    呼吸变得极其艰涩,肺腑中每一次空气的吞吐,都伴随着胸腔内肌肉的痉挛。

    这不是寻常斗法留下的伤。

    这是凡人之躯,强行承载了不属於这个时间节点、不属於这个维度规则的浩瀚伟力後,被彻底透支的本源反噬。

    「发生了什麽————」

    苏秦的思维还处於一种混沌的粘稠状态。

    他的记忆,断层在青云养灵窟那片灰暗的荒原之上。

    他记得漫山遍野的黑色兽潮。

    记得那养气境凶兽的嘶吼。

    记得自己放弃了识海的防守,全身心地开灵台,去接纳那道由【大周仙官】敕名引渡而来的、属於「未来」的意志。

    在那之後。

    一切归於虚无。

    就像是一具被人借走的提线木偶,他失去了对外界所有的感知。

    「未来的我————成功了吗?」

    「王有财他们————活下来了几个?」

    苏秦的脑海中,断断续续地闪过那两百张面黄肌瘦的脸。

    那些在绝境中互相推让着《穿心刺》、宁愿自己赴死也要把活路留给亲人的凡人。

    一丝紧迫感,从他尚未完全苏醒的识海深处生出,犹如一根冰冷的针,刺在神经上。

    他费力地想要睁开双眼。

    眼皮却像是有千钧重。

    「醒了!苏秦师兄醒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兀地在耳畔响起。

    这声音里,没有了往日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反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欣喜,甚至,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如释重负。

    苏秦的意识微微一滞。

    他认得这个声音。

    沈俗。

    流云镇首富沈半城的长女,百草堂名副其实的第四席,一个骨子里刻着骄傲、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的世家贵女。

    她————叫自己师兄?

    苏秦心中泛起一丝疑窦。修仙界达者为先,他拿了八品证书,沈俗唤他一声师兄,在规矩上挑不出毛病。

    但这语气,不对。

    那是一种放下了所有身段、心甘情愿居於下位的温顺。

    他还在试图理清这其中的逻辑。

    床榻边,另一道沙哑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

    「醒了好啊————醒了好啊————」

    伴随着一阵衣物摩擦地面的悉簌声,那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像是一根紧绷了许久、濒临断裂的弦,在此刻终於彻底松懈了下来。

    「村长————」

    王有财。

    苏秦那迟钝的思绪,猛地跳动了一下。

    王有财还活着。他就在床边。

    这说明,那场不可力敌的兽潮,并没有将他们吞噬。

    「有财叔。」

    一道略显木讷、却温润平和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将王有财那近乎失控的哽咽轻轻压了下去。

    「我早说了,苏社长本身并没有大碍————只是心神消耗过多,伤了些元气罢了。

    「如今他从昏迷中苏醒,你也该放心,回去休息了吧?」

    「你只是个凡人啊————在这守了三天三夜,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身体要紧。」

    是崔健。

    胡门社里资格最老、向来只认死理的炼器师。

    苏秦听着这三人的对话,心头的迷雾却越来越重。

    沈俗的「师兄」。

    王有财的「村长」。

    崔健的「苏社长」。

    这三个截然不同的称呼,代表着三种截然不同的身份与势力。

    此刻,却如此和谐地交织在这间并不宽的屋子里。

    他昏迷了多久?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麽?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苏秦猛地咬紧牙关,神魂深处强行提起一丝真元,冲开了那沉重的眼皮。

    光线顺着竹窗的缝隙落入屋内,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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