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神明降世!未来的我:我要他们全都活!
第182章 神明降世!未来的我:我要他们全都活! (第2/3页)
单纯的咆哮。
这是一道撕裂了虚空的音波攻击!
音波呈实质化的扇形,裹挟着那团漆黑的妖火,朝着半空中的苏秦轰然砸去。
然而。
面对这养气境大妖的含怒一击。
苏秦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将手中的【穿心刺】收入袖中。
随後。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头独角妖兽,越过了那团袭来的妖火。
直直地。
投向了那地平线尽头、原本已经被灰暗雾霾彻底封死的荒原极深处。
「轰」
妖火在距离苏秦还有十丈远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瞬间溃散成漫天的火星。
但苏秦并未在意。
他的瞳孔,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因为。
伴随着那头独角妖兽的这声长啸。
远方。
那片灰暗的天幕,塌了。
大地震颤的频率,在这一瞬间,拔高到了一个足以让普通人内脏破裂的恐怖程度。
「轰隆隆隆隆」
这不是雷声。
这是脚步声。
在那坍塌的地平线尽头。
一条黑色的、看不到边际的线,缓缓浮现。
那不是通脉境的兽潮。
那是————
整整上万头。
每一头,都散发着养气境恐怖威压的—一绝世凶物!
它们体态各异,有的如山岳般高耸,有的肋生双翅遮天蔽日。它们踏碎了冻土,卷起了漫天的沙尘龙卷。
而在那上万头养气境凶兽的阵列前方。
上百道极其隐晦、却又带着明显规则道韵的恐怖气机,冲天而起!
那是上百头养气境的————妖兽统领!
黑云压城。
煞气冲霄。
这股汇聚在一起的气息,哪怕是隔着数十里地,也将这方小世界内的虚空压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根本就不是通脉境、乃至普通养气境修士能够抗衡的力量。
这是一场足以屠灭一城的国战级别兽潮!
城墙下方。
那头原本还自诩残忍的独角妖兽。
在感受到後方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时,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转过头,看着那片淹没过来的黑色狂潮。
眼底的暴虐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最纯粹的、生物本能的极度恐惧。
它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直接瘫软在了血泊之中。
城墙内,那两百名原本还因为苏秦「一人成军」而生出几分劫後余生庆幸的村民。
此刻,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乾乾净净。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凡人的直觉往往比修士更加敏锐。
他们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种味道,比之前通脉境兽潮来袭时,要浓烈、要让人绝望一万倍。
那不是能够靠一堵木墙、或者几句豪言壮语就能抵挡的灾厄。
那是——天灾。
是天地要抹去蚁时,毫不留情地碾压。
「村长————」
死寂的城墙後方,一个极其微弱、却又透着无尽悲凉的声音响起。
是王阿婆。
这位在逃荒路上失去了两个儿子、刚才还颤巍巍地捧着鸡蛋要塞给苏秦的老人。
她没有去看城墙外那令人窒息的兽潮,也没有去抱头痛哭。
她只是吃力地擡起头,那双浑浊的、早已流干了眼泪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半空中那道被狂风吹得衣袂翻飞的青衫背影。
老人乾瘪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在寒风中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村长————」
「别管咱们了。」
「跑吧。」
这两个字一出,就像是推倒了某种情绪的堤坝。
原本被恐惧攫住了喉咙的村民们,仿佛在这一瞬间,突然卸下了某种沉重的包袱。
「是啊!村长,你快走吧!」
王二牛猛地站直了身子,他那张粗糙的黑脸上,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反而透出一种极其质朴的决绝。
他用力地拍打着自己那乾瘦的胸脯,朝着半空中的苏秦大吼道:「俺们这群泥腿子,命贱如草!能在这乱世里,吃上一口您给的饱饭,看着这高墙大院————」
「俺们这辈子,值了!」
「你是有大本事的仙人!你是干大事的!」
二牛的眼眶红透了,声音却如洪钟般响亮:「你不能跟俺们这些烂命耗死在这儿!」
「跑!村长,你快跑!」
「只要你活着,咱们苏家村的根,就断不了!」
「跑啊,村长!」
「快走啊!」
附和声、劝退声,在城墙内此起彼伏。
这二百多口子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没有一个人去哀求苏秦留下来保护他们,也没有一个人去抱怨命运的不公。
他们只是流着泪,用最质朴、最笨拙的方式,拼命地想要将那个曾护在他们身前的少年,推离这片十死无生的绝地。
在这一刻,他们不是被考核规则设定的数据,也不是为了衬托仙人威光的背景板。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是懂得知恩图报,懂得用命去护着「自家人」的,大周仙朝最底层的草芥。
半空中。
苏秦听着下方那一声声催促他逃命的呼喊,身形未动,眸光低垂。
那双深邃幽青的眼底,倒映着那一张张写满绝决与泪水的脸庞。
他的心湖中,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泛起了层层叠叠、难以平息的涟漪。
「这便是我要护的————」
「民麽。」
苏秦在心底轻声呢喃。
他没有时间去感慨,也没有去说那些毫无意义的感动之词。
「唰」
苏秦收敛了外放的真元,身形犹如一片飘落的青叶,飞速地从城墙上空降下,稳稳地落在了村民们的正前方。
他转过身,面对着这二百双饱含热泪的眼睛。
苏秦的神色,平静到了极点,那是一种勘破了生死迷障後的沉凝。
他没有去接村民们劝他逃跑的话茬,而是缓缓地,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那枚通体漆黑、形如骨刺的异宝。
【穿心刺】。
这枚异宝刚一现身,便散发出一股极其森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
「诸位。」
苏秦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真元的裹挟下,清晰地压过了远处那越来越近的兽潮轰鸣:「此物,名为《穿心刺》。」
他看着王有财、看着二牛、看着王阿婆,将这件异宝那近乎於残酷的规则,用最直白的话语,平铺直叙地讲了出来:「只要在场有一人,心甘情愿被此物穿心而过。」
「承受那神魂撕裂之痛。」
「那人————」
苏秦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便可在这场死劫中,脱胎换骨。」
「真正在现世中,死而复生。」
这番话一出。
城墙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村民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苏秦手中那枚黑色的骨刺上。
他们听不懂什麽「现世」,也不懂什麽「死而复生」的规则逻辑。
但他们听懂了最核心的一句话。
只要挨了这一刺,只要心甘情愿去死一次。
就能————活下去!
在这个被绝望和死亡彻底笼罩的黑土地上,这短短的三个字,简直比任何仙家法术都要来得震撼人心。
短暂的死寂过後。
没有欢呼,没有争抢。
在这等足以考验人性最阴暗面的极致诱惑面前。
这群大字不识一个的乡野村民,却展现出了一种让任何高阶修士都感到心悸的————纯粹。
「村长!」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王有财。
这位形容枯槁的汉子,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人群,扑通一声跪在了苏秦的面前。
他擡起头,那张犹如风乾橘皮般的脸上,没有对穿心之痛的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後的释然。
他看着苏秦手里那枚散发着森寒气息的骨刺,并没有伸手去接。
「村长。」
王有财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执拗:「这刺————给二牛!」
他猛地转过头,指向人群中那个壮实的汉子:「他年轻力壮,他媳妇肚子里还有俺们村的种!
他活下去,咱苏家村的根就断不了!」
「放屁!」
王二牛眼眶通红,他一把甩开旁边人的搀扶,大步冲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在王有财身边,死死地按住了老人的肩膀:「有财叔,你少搁这儿充大辈!」
「这机会得给你!
你是副村长,这村里除了村长就你最能主事!
你活下来,大家夥儿的心才不会散!」
二牛转头看向苏秦,吼得撕心裂肺:「村长!把刺给有财叔!」
「胡闹!」
王有财急了,他用力想要甩开二牛的手,但因为长期饥饿,那点力气根本撼动不了眼前的壮汉。
他急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你个瓜娃子懂什麽!俺大半截身子都已经埋在黄土里了,烂命一条!你让俺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到以後去,你让俺怎麽活?!」
「这活命的机会,必须留给你!」
听着王有财这番掏心窝子的话,二牛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咬着牙,没有退让,而是猛地转过身,看向了躲在人群後方的一个妇人。
那是他的妻子,翠花。
二牛的目光在妻子那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挣紮。
但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王有财,声音沙哑得可怕:「有财叔。」
「正因为翠花怀孕了,这机会才更不能给俺!」
二牛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王有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有财叔,俺要是一走,就留下翠花一个孤儿寡母,在这乱世里怎麽熬?
俺不能自己偷生,让她去受罪!」
「这机会,得给刘二婶!」
二牛猛地指向人群中一位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的老妇人:「逃荒的时候,要不是二婶把最後半块树皮饼子给了翠花,翠花早就饿死了一是二婶用她亲孙子的命,换了俺们一家子的命啊!」
「二婶,您拿着!您得替您那没长大的孙子,好好活下去!」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翠花也跌跌撞撞地走出来,跪在刘二婶面前,哭得泣不成声:「二婶,二牛说得对,这机会您必须拿着!」
面对着这对夫妇的感恩推让。
那位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刘二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