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创伤小组

    第468章 创伤小组 (第3/3页)

着下来。

    “伤员情况?”

    堂岛指向严重变形的SUV。

    “后排,女性,十八岁。两次高速撞击,短暂失去意识,现在呼吸困难。”

    医疗人员一边听一边往车边跑,右侧车门已经被撞得彻底变形,负责破拆的人员立即把设备架到门框附近,一名医生则直接绕向另一侧,从已经破裂的车窗探进身体,先去检查皋月的意识、呼吸和颈部情况。

    千鹤还靠在皋月旁边。

    她额头上同样有血,右侧肩膀的姿势也明显不太自然,可一只手始终护在皋月身侧。

    医生伸手进去时,她下意识挡了一下。

    “千鹤小姐,我要检查大小姐。”

    千鹤这才反应过来,慢慢把手移开。

    皋月已经听不清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在说话,只能感觉到有人摸过自己的颈侧,又有人托住后脑调整了一点位置。

    很快,一个氧气面罩被覆到脸上,原本每次呼吸都会牵动胸口的窒闷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她勉强睁开眼睛。

    “……千鹤呢?”

    “大小姐,先不要说话。”

    医生俯在她身边,注意力仍然放在检查上。

    皋月却又很轻地叫了一声。

    “千鹤……”

    “我在。”

    千鹤的声音马上从旁边传过来。

    “我就在这里。”

    皋月的眼睛朝那个方向动了一下,这才重新安静下来。

    破拆设备已经开始切割车门。

    尖锐的金属声刚刚响起,道路另一边的枪声便再次密集起来。

    负责掩护救援的两名S.A.队员立刻转动装甲盾板,几发子弹几乎同时砸在外层防护上,沉重的撞击声连续传进车里。

    “落区右侧重新出现火力!”

    堂岛已经抬起HK53。

    “二组压回去,别让他们靠近救援线!”

    地面火力随即增强,悬停在上方的BK117也重新开始压制。

    整片街口很快被枪声、金属撞击和旋翼制造出来的巨大噪音彻底淹没,可正在车边工作的医疗人员几乎没有受到影响,破拆继续进行,医生则利用这段时间固定皋月的颈部,检查胸部和头部可能存在的损伤。

    车门终于被切开以后,担架很快送到旁边。

    负责皋月的医生又确认了一遍情况,随即抬头看向堂岛。

    “不能再留了,我们马上转运。”

    堂岛看了一眼仍在交火的道路。

    “要多久?”

    “现在就走。”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

    “所有人收缩,给创伤小组开路!”

    原本向外展开的几支小组随即开始调整。

    重型盾板被重新拉到救援路线两侧,负责近距离保护的人员则全部向皋月所在的位置靠拢,很快就在撞毁SUV与直升机之间形成了一条只有十几米长的移动通道。

    皋月就是沿着这条通道被抬出来的。

    担架离开车厢以后,几面装甲盾始终跟着一起移动,外围人员则不断调整枪口,确保任何重新出现的火力都会第一时间被压制。

    医生一边跟着担架移动,一边继续维持氧气和固定装置,直到几个人真正抵达机舱旁边,速度才稍微慢了一些。

    千鹤也扶着车门准备跟过去。

    她刚迈出一步,身体便明显晃了一下,旁边的队员马上伸手扶住她。

    “我没事。”

    “您也要上飞机,医生会一起检查。”

    千鹤沉默了一会,看了一眼已经被送进机舱的皋月,随后便在两个人的搀扶下跟了过去。

    担架被固定到机舱内以后,医疗人员很快接管了剩下的工作。

    外面的S.A.则继续维持着落区,直到最后一名负责保护创伤小组的队员开始后撤,堂岛才走到舱门附近。

    “把大小姐带走。”

    机舱里的队长看了他一眼。

    “你不上来?”

    堂岛抬头望向道路两侧。

    那些真正负责袭击的人还没有全部解决,鹫尾的残余人员也仍然被困在另一边,警视厅虽然已经逼近外围,却还没有完全接管现场。

    “这里总得有人留下。”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

    机舱门开始关闭。

    千鹤最后一个被人扶了进去。

    皋月已经重新陷入半昏迷状态,脸上的止血敷料被鲜血染红,氧气面罩覆盖着大半张脸。

    医生正俯在她身旁不断确认数据,根本没有人再顾得上外面的枪声。

    直升机开始拉升。

    地面上又有人朝它开了几枪。

    子弹撞在底部防护板上,声音隔着机舱传进来,只剩下几下沉闷的敲击。

    皋月似乎听见了。

    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随后,她感觉到身体正在离开地面。

    越来越高。

    那些枪声、警笛、撞击声以及持续了整个晚上的混乱,终于一点点被旋翼的轰鸣压到了下面。

    安全了。

    这个念头刚刚浮上来,紧跟着一起涌出的,却是迟来的恐惧。

    她真的差一点就死了。

    那种感觉她很熟悉。

    熟悉到只是稍微碰到一点,身体深处就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缩紧了。

    她已经死过一次。

    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试第二次。

    可恐惧很快又被另一种更加尖锐的情绪压了下去。

    愤怒。

    有人是真的想让她死!

    真的想把她重新送回那个她已经逃出来一次的地方!

    这个念头刚刚触及意识,皋月胸口深处便猛地翻起一股几乎压过恐惧的恨意,连原本已经失去力气的手指都一点点攥紧起来。

    她不想死!

    不可原谅!

    她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着。

    意识彻底坠入黑暗以前,最后残留下来的,只有一个模糊得几乎已经无法称作念头的东西。

    ——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