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帝坐高台观虎斗,相垂冷策布棋门

    第784章 帝坐高台观虎斗,相垂冷策布棋门 (第2/3页)

在刹那间收敛干净,快步从阶上走下来,脸上挤出几分亲近的笑意。

    “舅父来了,外头风寒,快快入座。”

    殿门处,身穿官袍,外罩厚氅的卓知平迈步跨过门槛,那双常年半阖着的眸子扫了一眼地上的茶水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淡漠的笑意。

    “老夫还没进门,就听见殿里头动静不小。”

    卓知平走到内侍匆忙搬来的太师椅旁,解下厚氅递给身旁的小内侍,坦然落座。

    “怎么,早朝上那几个武夫的狂吠之言,还能让堂堂监国太子失了方寸?”

    内侍手脚麻利的将地上的碎瓷和水渍清理干净,又重新奉上一盏热茶搁在卓知平手边的茶几上,躬身退了出去。

    苏承明重新走回御案前,没有坐回主位,而是拉过一把圈椅,在卓知平斜对面坐了下来。

    他看着气定神闲的舅父,眉头微蹙。

    “舅父当时也在明和殿上,难道就没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习瑶多年不问世事,昨日偏偏走尚宫局明账给苏承锦送吃食,今日军中旧将便替苏承锦造势,这分明是武威王府想要倒向崇王的征兆!”

    卓知平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没有直接回答外甥的话,而是转过头,半阖的眸子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徐广义,嘴角带着笑意。

    “广义方才说,崇王府现在站不站队根本不重要,看来这其中的关窍,广义心里头应该跟老夫想的差不多吧?”

    徐广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谦逊的苦笑,再次躬身行了一礼,连连摇头。

    “卓相折煞属下了,属下不过是顺着殿下的话随口宽慰两句,哪里能有卓相这般洞若观火的眼界?”

    “当着相爷的面,属下可不敢班门弄斧。”

    苏承明原本就因为早朝的事心里窝火,此刻见这一老一少在自己面前打起了哑谜,眉头拧的更紧了,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

    “行了,这里又没有外人!舅父是何意,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就不要再跟本宫绕弯子了!”

    卓知平见徐广义执意自谦不愿越俎代庖,便也不再勉强。

    他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将茶盏放回托盘,双手拢在袍袖里,缓声开口。

    “殿下只看到了贵妃给崇王府送去的那笼蜜糕,却没去想,贵妃为何要在此时送这笼蜜糕。”

    “还能为何?”苏承明冷哼一声,“大皇兄死了,她习瑶在后宫没了指望,眼看本宫即将挂帅南征,立下不世之功,她怕本宫日后清算旧账,自然要赶着去抱苏承锦那条大腿!”

    卓知平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反问了一句。

    “若是她真想找靠山,崇王刚从草原打赢回来,晋封亲王的那几日,她为何不送?”

    “偏偏要等到南地急报入京,叛军打出皇长孙旗号之后才送?”

    苏承明愣了一下,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眼神开始有些闪烁。

    卓知平半阖着眼,看着苏承明。

    “殿下不妨回想一下,半个月前,崇王逼着朝廷认下关北官制,吏部呈送东宫的那份关北官职名册上,排在右节度副使位置上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上官白秀。”苏承明脱口而出,脸色沉了下来,“那个本该在酉州城头毒发身亡,却被救活的幕僚!”

    “前几日苏承锦夜闯东宫,还拿这个上官白秀当借口,要把广义带走问罪!”

    “不错,就是上官白秀。”卓知平轻轻点了点头,“那殿下可还记得,这个上官白秀在去关北之前,是谁手底下的人?名义上,又是死在哪里的?”

    苏承明脑子里嗡的一声,猛的坐直了身子。

    “他是大皇兄手底下的头号门客!去年仲秋夜,大皇子府走水,缉查司呈报上来的死人名册里,上官白秀和韩攸宁那个贱人,是一起烧死在大火里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苏承明的瞳孔缩紧,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卓知平看着他变了脸色,语气依旧没有半点波澜。

    “同一场大火里报了死讯的两个人,上官白秀既然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那么,当年同样被报了死讯的大皇子妃呢?”

    徐广义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苏承明盯着卓知平那张清癯的脸,声音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寒意。

    “按照舅父所说……当年大皇子府的那场大火,根本就是苏承锦和上官白秀联手做的一场戏?”

    “韩攸宁没有死,我那个好大哥,真有一个遗腹子留在了世上?”

    卓知平重新端起茶盏,平静的喝了一口。

    “如果不出意外,烬州城里被捧出来的那个孩子,并非假冒,确确实实是大皇子的骨血,也是苏承锦当年暗中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