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闯院轻狂戏玉人,烈拳频摧浪客神

    第776章 闯院轻狂戏玉人,烈拳频摧浪客神 (第3/3页)

击,他收回拳头,看了一眼双臂发抖,靠着墙根直喘粗气的萧煜,摇了摇头,转过身走到石桌旁,抓起搭在椅背上的一条白布巾,随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算了,打着没什么意思,让那俩闲的发慌的家伙来吧。”

    说完,百里炎把白布巾往脖子上一挂,直接退到了石桌后头,抱起双臂看起了热闹。

    苏承锦哈哈一笑,转过头看向东侧的游廊下。

    一直站在廊柱阴影里看戏的燕鸾平和张静山互相看了一眼。

    张静山穿着一身扣的严丝合缝的深色劲装,眉头习惯性的微微蹙着,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萧煜,对着身旁的燕鸾平抬了抬下巴。

    “老燕,殿下发话了,你去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探探这京城勋贵子弟的成色,注意分寸,别把人打残了,回头温先生还得费药材。”

    燕鸾平咧开嘴一笑,左眉尾那道寸许长的旧疤随着笑容拧了拧,他把窄袖短衫的袖口往上一撸,露出精壮的小臂,摩拳擦掌的从游廊下跳了出来。

    “得嘞!可算能活动活动了,我这骨头架子都快生锈了!”

    燕鸾平大喝一声,脚下猛的发力,几个起落便冲到了萧煜面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嚷道。

    “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敢对我们家夫人出言不敬!讨打!”

    话音未落,燕鸾平身形一矮,右腿贴着地面横扫萧煜的下盘,同时左拳虚晃一招,直取萧煜的左肩,完完全全是战场上最实用的搏命路数!

    靠在墙边的萧煜此刻胸腹间还在隐隐作痛,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石桌旁一边喝茶一边笑吟吟看戏的苏承锦和百里琼瑶,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擦着汗、连正眼都懒的瞧自己的汉子,再看看眼前这个扑上来痛打落水狗的年轻将领。

    一股子从来没有过的屈辱与怒火,瞬间冲垮了他装了十年的散漫伪装。

    百里炎那种一看就是沙场宿将的欺负他也就罢了,随便一个阿猫阿狗跑出来,也敢在他萧煜面前耀武扬威?!

    “姓苏的!你他娘的欺人太甚!”

    萧煜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怒吼。

    面对燕鸾平扫向下盘的鞭腿,他这次非但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狼狈逃窜,反而猛的提膝硬挡,两人的小腿迎面撞在一处,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不等燕鸾平变招,萧煜借着后背抵住砖墙的反震之力,整个人猛的往前扑出,原本松散的架势瞬间一变,左手精准无比的切开燕鸾平虚晃的左拳,右手握成凤眼拳,带着一股子一往无前的煞气,直奔燕鸾平的咽喉砸去!

    正宗的萧家拳!大开大合,招招奔着要害去,半点防守的余地都不留!

    燕鸾平被他这一拳逼的仰头后撤半步,感受到对方拳头上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非但没惊,那双眼睛反而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咧的更大了。

    “哟呵!还会咬人呢!这才对嘛,刚才那样装孙子多没劲!”

    燕鸾平大笑一声,不退反进,右臂格开萧煜的拳头,左肘顺势往上一顶,两人瞬间在梨树下的空地上贴身肉搏,缠斗在了一起。

    院子里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单方面追逃的场面,两人皆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气血正旺,此刻放开了手脚,你一拳我一脚,全是最硬桥硬马的贴身短打,拳肉相交的闷响声连绵不绝,脚下的积雪残冰被两人踩的四处飞溅,转眼间就过了三十多招,谁也没占到半点便宜。

    石桌旁,百里琼瑶托着腮,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打的难解难分的两道身影,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转头对着身旁的苏承锦轻声感叹。

    “到底是安国公府调教出来的世孙,这身功夫底子着实不弱,瞧他刚才进门时那副眼眶发青,脚步虚浮的模样,我还以为他这十年在烟花柳巷里鬼混,身子骨早就被酒色给掏空了。”

    苏承锦端着茶碗,看着场中招式越来越凌厉、眼神也越来越亮的萧煜,笑着点了点头。

    “我原本也以为这小子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还得费一番功夫把他的体能重新练起来,如今看来,老侯爷昨日倒是没跟我吹牛,这小子哪怕平日里再怎么荒唐作践自己,早年打下的童子功和骨子里的血性是一点没丢,这身单打独斗的本事,比起铁甲卫那个习铮,也是不遑多让了。”

    说到这,苏承锦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有这副好身板垫底,到了南地战场上,倒是能省我不少事。”

    正说着,垂花门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丁余左手按着刀柄,右手提着一只盖着大红绸布的食盒,快步穿过月洞门,走到了石桌近前。

    苏承锦眼角余光瞥见他手里的食盒,转过头来,看着丁余笑骂了一句。

    “行啊丁余,在京城待了这几个月,越来越懂得人情世故了。”

    “知道我没吃早饭,还特意跑出府去买些糕点回来。”

    丁余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扯了扯嘴角,将手里那只楠木食盒双手递到石桌上。

    “殿下,属下哪有那份闲心去外头买糕点,这是宫里头的内侍刚刚送到前门来的,说是鸾明宫那位娘娘赏您的。”

    苏承锦也没细听,伸手去揭食盒上的红绸布,顺口笑着往下接话。

    “我说你小子啊,平日里就是太死板,就得多学一学……”

    话说到一半,苏承锦去揭红绸布的手指突然僵在了半空。

    脸上的笑意收敛的干干净净,转过头看向站在桌旁的丁余。

    “你刚才说……这食盒是哪儿送来的?”

    丁余被他这副神情弄的一愣,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老老实实的又重复了一遍。

    “回殿下,是鸾明宫,说是习贵妃娘娘今早亲手做了几笼蜜糕,特意派人出宫,赐给殿下尝尝的。”

    苏承锦没有说话。

    他收回手,身体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转过头,目光落定在石桌上那只雕刻着宫廷缠枝莲纹的楠木食盒上,眸子缓缓眯了起来。

    院落中央,燕鸾平的大笑声与萧煜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拳拳到肉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北风卷着枯枝上的最后一点残雪,从食盒大红的绸布上方呼啸而过。